他太熟悉了。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眼神读不懂？
他当下就明白了，顾少白对沈灵芝，不只是护着那么简单。
但他不急。
他打压沈灵芝，用离婚逼她，让她身边无人可依靠。
他知道她想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所以他不停地提醒她：只要我不同意，你谁也动不了。
这是他的底牌。
可现在，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她没有回来求他。
她去了博瑞。
去了顾少白身边。
言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停在半空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从心底升起，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胸腔，越收越紧。
当年被言家逼着出国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沈灵芝是他的。
即使离婚了，她也应该是他的。
他可以不要她，但她不能去别人那里，这个逻辑不需要解释。
他转过身，拿起手机，给胡婕打过去。
“把沈灵芝在意大利的事放出去。”他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她被大学退学的事，抢了沈为娇联姻对象的事，被沈家赶出去的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言总，——”
“让你做就做。”
他挂断电话，重新坐回会议桌前。
他了解沈灵芝，知道她所有的软肋，知道她最怕什么、最在意什么。
他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找到另一个靠山。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过去，让她在京市待不下去，让她无处可去。
让她知道，除了他身边，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的逻辑很简单，要完全得到一个人，就要先毁了她。
把所有退路都堵死，把所有骄傲都碾碎，让她只剩下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到那个时候，她就会低头，就会回来求他，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这才是真正的拥有。
——
一夜之间，京市的社交圈炸了。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沈灵芝，在意大利骗男人跟她私奔，到京市后被沈家认回来，然后就把人给甩了。”
“不止呢，沈教授用尽办法把她弄进大学，结果，她转头就被大学退学了。还有，抢了妹妹的联姻对象，气得沈老爷子又把她赶出去了。”
“这算什么，我听说她在明辉手脚不干净，被她亲妈开除的。”
这些传言像病毒一样蔓延，速度之快。
没两天，博瑞内部也传开了。
茶水间里，几个女员工端着杯子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总裁办新来的那个沈灵芝，是寰宇言序的太太，私生活可精彩了。”
“真的假的？这种人也能进博瑞？”
“谁知道呢，人家是空降，还是杜主任亲自招的，都没过HR的一面。”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能就是靠这个吧。”
有人压低声音：“我刚从总裁办送文件回来，看到她了。确实好看，难怪能进来。”
“好看有什么用？那履历，啧啧。”
食堂里，流言更是肆无忌惮。有人端着餐盘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知道那个沈灵芝吗？我跟你们说……”
沈灵芝端着餐盘从他们身边走过。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皱眉。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地吃完了那顿饭。
这些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她早就习惯了。
从她离开医学院的那天起，这些声音就没有断过。
在意大利的时候，有人说她是被男人骗了；回了沈家，有人说她是来抢家产的；嫁了言序，有人说她是高攀。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不关她的事。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但顾少白不这么想。
——
高管会上，HR总监王总正在汇报季度人力成本。
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顾少白。
顾少白在看他。
不对，是在看他的PPT。
不对，是在看他。
王总的声音开始发虚，语速不自觉加快了。
他只想赶紧把这个汇报讲完，赶紧坐下，赶紧从那个眼神下面逃开。
“——以上是Q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