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林中佐！迫击炮弹快没了！只剩不到二十发了！”

    栗林忠愣住了。

    不到二十发。

    他打出去了上百发，什么都没打中。

    不，不是没打中。

    是打中了没用。

    他的炮打不穿那些坦克的装甲。

    他的兵根本打不穿。

    这还是他认识的战争吗？

    “换炮！换山炮！”

    栗林忠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还有山炮。

    比迫击炮更厉害的火炮。

    四一式山炮，口径75毫米，威力比迫击炮大得多。

    “快！把山炮推上来！快！”

    炮手们把伪装网扯掉，把山炮从掩体后面推出来。

    炮口对准城外，装填手抱着炮弹，手忙脚乱地塞进炮膛。

    栗林忠盯着那门山炮，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放！”

    “咚——！”

    山炮的炮弹比迫击炮沉重得多，拖着更大的尾焰，飞向坦克队伍。

    炮弹落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

    正正地命中。

    栗林忠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就僵住了。

    炮弹炸开了，火光一闪，硝烟散去。

    那辆坦克晃都没晃。

    炮塔上多了一个黑印子，仅此而已。

    装甲没穿，履带没断，炮管还指着这边。

    “再打！再打！”

    他嘶吼着。

    又打一发，又命中，又弹开。

    再打，再弹开。

    山炮轮番开火，炮弹打出去了将近二十发，没有一发击穿。

    那些坦克还在往前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栗林忠的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彻底消失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前进的坦克。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火炮阵地的山炮还在打，炮手们不知道是在拼命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炮手被打得耳膜震裂了，血从耳朵里流出来，还在装填。

    一发接一发的炮弹落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尽数被弹开。

    栗林忠瘫坐在掩体后面，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他都没去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敌军坦克的炮管，好像一直没有开火。

    它们只是往前开，往前开，往他这个方向开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只见火光一闪，一发125毫米的榴弹坦克炮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