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老汉举起了手。
接着,一个小伙子举起了手。
一个接一个。
祁旅长让人把举报的人带到村公所登记。
本子上写满了名字和罪行。
“去,按照上面写的,都抓起来,全部杀了。”
祁旅长直接下令。
杀完汉奸后,赵德胜家的粮仓被打开。
粮食堆得满满的,大米、白面、小米,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祁旅长让人把粮仓打开,把粮食搬到晒谷场上,堆成一座小山。
“乡亲们,排队领粮。一家一份,按人头分。”
祁旅长对着人群喊。
人群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领粮食的队伍很长,从晒谷场一直排到村口的老槐树下。
每个人领到粮都重复着同一句话:
“谢谢”,反反复复,不知该说什么好。
晒谷场上分粮的同时,村口的老槐树下,医疗队已经支好了帐篷。
一个中年汉子被两个年轻人抬过来,放在门板上。
他的腿肿得老高,皮肤发黑,溃烂流脓,苍蝇围着飞。
医生经过诊断,心里非常遗憾和自责,是他们来晚了。
“得截肢。”
汉子的儿子哭出了声,汉子反而平静。
“大夫,你锯吧。我没事。”
说完后,他转过后,闭上眼,一滴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截肢的后果是啥,自家就自己是劳动力。
恐怕以后得日后不会好过。
一旁的战士急忙道:
“老乡,没事的,你好好养病,你的家里人我们养了。”
汉子没想到会是这样,紧紧抓住战士的手,激动到:
“谢谢,谢谢,你们真的是好战士,是我们老百姓的战士啊。
谢谢你们。”
这样的事,在李家庄发生过很多。
百姓们从开始的惶恐、不解、忐忑,慢慢开始变了。
第一次知道穿军装的人不打人不骂人,不拿东西不给钱,还帮他们干活。
穿白大褂的人看病不要钱,还给发药。
天黑了。
祁旅长和陈旅长蹲在村公所院子里的石碾旁边。
一人手里端着一碗粥。
祁旅长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陈旅长没听清。
“你说啥?”
祁旅长把碗放下,哈了两口气。
“我说,烫。
对了,陈旅长,今天派出去的队伍都做了汇报。
情况不错。
通州那边,抓了维持会的副会长,枪毙了。
大兴那边,清了一个伪军据点,缴了三十多条枪,俘虏二十多个。
良乡那边也动手了,老百姓现在都开始敢说话了,都有人主动来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