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现在都处于懵逼状态。
“我问你,赵德胜在哪?”
他的枪口顶在最近那个伪军的额头上。
伪军感受到脑门上的灼烧感,顿时清醒。
瞪大了眼睛,手指头都僵硬了,犹豫了一瞬,缓慢转身指向侧身后的正房。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也用黑布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陈旅长注意到,水缸旁边有一串湿脚印,从水缸一直延伸到墙根底下。
水缸底下有玄机。
他走过去,用枪托敲了敲水缸,空的。
招了招手,两个战士过来,把水缸挪开,底下是一块木板,木板很厚,上面压着石头。
石头搬开,木板掀开,黑洞洞的,一股霉味冲上来。
手电筒往下照。
地道不深,赵德胜蜷缩在角落里,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浑身发抖,满脸是泪。
旁边还扔着几块干粮和半壶水,枪没有,刀也没有,就一个人。
两个战士跳下去,把他拖上来。
赵德胜瘫在地上,屁股底下湿了一片。
站不稳,被两个战士架着才勉强立住。
陈旅长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赵德胜,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说,你帮鬼子抓了多少壮丁?
收了多少粮?
杀了几个人?”
赵德胜恐怕是吓傻了,嘴张着,说不出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来。
祁旅长走过去,手电筒往地道里又照了照。
除了赵德胜扔的那些东西,什么都没有。
“带走。”
陈旅长喊了一声。
两个战士架着赵德胜往外走。
他自己走不了,两腿发软,脚在地上拖着,鞋都掉了,露出光脚板,脚底板全是泥。
赵德胜被按着跪在晒谷场上。
日头已升到头顶,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脑门发烫。
晒谷场边上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连墙头上都坐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