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的火力打击,让他们一点也提不起战斗的欲望。
只是一个冲锋,整个该联队必胜的信念就彻底被击破了。
犹如猫捉耗子一般,
北侧是陡坡,爬不上去。
东侧被直升机堵死了。
四个方向,三个有枪口,一个有炸弹。
三营长从土坡上走下去,踩着碎石和枯草,一步一步走到谷底中央。
他的军靴踩在烂泥里,发出噗噗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但很稳。
溃兵们往两边退,给他让出一条路。
“三营报告,谷地内发现大量溃兵,目测不下百人。”
他按下对讲机。
“请求指示!”
李司令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留活口,全部干掉!”
“明白!”
三营长松开对讲机,转过身,走回土坡上,背对着谷底,举起右手。
悬停在空中的两架直升机拉起高度,旋翼声骤然加大,飘远了。
他挥了一下手。
一百多支步枪同时开火。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像打雷,叠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一轮齐射过后,谷底浓烟弥漫,烟尘里隐约能看到倒伏的人影。
两架直升机从高处俯冲下来,短翼下火光一闪。
几发火箭弹砸进谷底还在动的人堆里。
烟尘散尽。谷底再也没有站立的生命。
三营长转过身,看了一眼谷底那堆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下谷。
他按下对讲机:
“三营报告,谷地清剿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李司令员的回复,依旧平静:
“继续推进。”
后续步兵涌了上来,端着枪,在尸体堆里翻找。
看见还有喘气的,补一枪。
看见手指还在动的,补一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犹豫。
枪声在谷底断断续续响了几分钟,才渐渐停下来。
第十九师团师团长熊谷敬一坐在装甲车里。
听着电台里传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白。
“第十七联队,全军覆没。”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电报纸角被攥得皱巴巴的。
“第二十三联队失去联系。
第三十一联队正在向东突围,沿途不断遭到敌军装甲部队和武装直升机截击,伤亡惨重...”
熊谷坐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军裤上,他感觉不到疼。
“师团长阁下!”
副官又叫了一声,声音更抖了。
“第一〇九师团师团长山冈重厚中将...失联了。”
熊谷睁开眼睛,盯着车顶的装甲板。
失联?在这种战场上,失联意味着什么,不用明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站起来,扶住车窗沿稳住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
“电报关东军司令部。”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就说第十九师团遭到敌军主力包围,外围电报还能发,阵地已经没了,部队也散了。
请求后续增援。”
副官愣住了。
“师团长阁下,关东军司令部那边...”
“发。”熊谷没有再看他。
“走。加快速度。”
装甲车发动,往山海关方向开去。
后面跟着几辆卡车,车斗里挤满了溃兵,车厢板被挤得往外鼓。
有好几个鬼子半个身子吊在车帮外面,随时可能掉下来。
后面跑的步兵越来越多。
从沟里爬上来,从树林里钻出来,不顾一切地朝装甲车涌过来,伸出胳膊想要抓住车帮。
一个鬼子抓住了,吊在车门外面喘粗气。
两个鬼子抓住了,互相挤着。
三个鬼子也抓住了。
“飞机,是敌人的飞机追过来了。”
掉在车尾后面的鬼子大喊。
司机听见了车后的骚乱,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两个黑点时,嗓子眼猛地收紧。
他的脚已经踩死了油门,发动机嘶吼着。
转速表的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跳动,车身剧烈颠簸,但车速就是提不起来。
太重了。
旋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后面压过来,像什么东西贴着地皮在追。
熊谷闭着眼坐在装甲车的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