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远。
山冈从烂泥里翻过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咳。
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山冈逐渐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对于其他剩余的残兵,我方战士正在持续追击。
三营的步兵还没压到谷底,空中已经先动了。
两架武装直升机从北边那片杨树林后面跃升起来,旋翼卷起的枯草碎屑漫天飞舞。
它们没有直接扑向谷地,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像两只在高空巡视领地的鹰,确认地面目标之后。
才调整姿态,机头微微下沉,对准了谷地东侧那条唯一的出口。
那是溃兵们逃命的必经之路。
谷地里上百个溃兵挤成一团,只要是有路可逃,就挤破了脑袋往里钻。
凡是有点风吹草动,手里的三八大盖就肆意射出。
跑在最前面的那二十几个人刚爬上东侧土坡。
突然,头顶就传来了旋翼的轰鸣声。
他们抬起头,两架直升机悬停在不到两百米的低空,短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对准了鬼子。
“有敌人,敌人,隐蔽、隐蔽”
为首的小队长立马反应过来,掉头疯狂挥手呐喊。
还不等鬼子做出动作。
“轰轰轰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扑下来,在土坡上炸开一条火线。
二十头鬼子倒下一半。
活着的连滚带爬往回跑,跑回谷底,跟挤在后面的溃兵撞在一起。
谷地的西侧和南侧,三营的步兵已经压到了坡顶。
一百多支步枪的枪口齐刷刷指向谷底。
这群鬼子见到这样的一幕,齐刷刷扔掉手中的枪支。
全部双手举过头顶,跪在谷底。
“不要,不要杀我。”
“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鬼子的胆彻底被吓破了。
他们亲眼看见自家的坦克炮弹击中敌人的坦克毫发无伤。
而他们大日本帝国的豆丁坦克,被敌人随意一发炮弹就炸成了一堆废铁。
这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