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第一声枪响是从北侧山坡的机枪阵地传来的。
不是点射,是长点射。
机枪子弹扫在公路上,打在鬼子的人群中,土黄色的军装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去了,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趴在地上胡乱开枪。
南侧的机枪阵地也响了。
两个伏击圈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不是只打前锋,是全线开火。
南北两路,从头到尾,每一个鬼子都在射程内。
迫击炮弹落在鬼子队伍的中段和尾段,炸开了花。
北路的卡车被炸翻了,车厢里的弹药殉爆,轰——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另一辆卡车的司机慌了,猛打方向盘,车冲下公路,翻在路边的沟里。
南路同样,几辆辎重车被击中,弹药殉爆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公路上的鬼子被截成了好几段。
前面的想往前冲,被机枪压住。
中间的想往两边散,被迫击炮炸回去。
后面的想往回跑,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一千多人的队伍,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扭来扭去,动弹不得。
反坦克导弹小组没动。
鬼子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用不着他们。
坦克营没动。
两千人的步兵,不值得用坦克。
武装直升机没动。
不值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枪声渐渐稀了,炮声也停了。
公路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到处是丢弃的步枪和背包。
活着的鬼子开始跑了。
不是组织撤退,是溃散。
有鬼子往东跑,有鬼子往路边的沟里跳,有鬼子干脆直接趴在尸体下面装死。
北路和南路都在溃逃。
“停止射击。”
李司令员对着对讲机说。
枪声停了。
公路上的鬼子还在跑。
他们跑得很快,很急,连滚带爬,帽子掉了也不捡,枪扔了也不捡。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队长,脸上全是血,军刀早就丢了,跑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赵参谋凑过来,满脸兴奋。
“旅长,两路都打残了!不追了?”
李司令员摇头。
“不追。放他们回去。让跑回去的人告诉中岛。
两路都遇袭,敌军兵力分散,但火力很猛。
他要是觉得咱们兵力分散了,就会把主力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