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司令员指了指车窗外那片黑暗。
“他看到的,是咱们想让他看到的。
一架侦察机,拍不到全貌。
它能拍到坦克、能拍到步战车、能拍到导弹发射车,但拍不到数量。
它能拍到咱们往东走,但拍不到咱们要去哪儿。
它能拍到咱们有防空火力,但拍不到咱们到底有多少导弹。”
他收回手指,靠在座椅上。
“中岛这个人,我研究了好几年。
骄横,自负,但也谨慎。
他吃了亏,不会傻乎乎地冲上来送死。
他会先摸清底细。
侦察机被打下来,他会觉得咱们不好惹。
放回去一架,他看到的东西会让他更加不安。
因为他看到的越少,他想象的越多。
他会觉得咱们比实际更强大,会更谨慎,会放慢速度,会等后援。”
赵参谋问:
“那等后援来了,咱们不是更难打了吗?”
李司令员摇头。
“不会。他等后援,需要时间。
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离他至少两天的路程。
这两天,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会派小股部队试探,狐狸一样狡猾,想摸摸咱们的虚实。
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一点一点地吃,让他一步一步地绝望。
先吃前锋,再吃中队,再吃大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第十六师团已经只剩一个空壳子了。”
赵参谋的眼睛亮了。
“旅长,你这是要把他活活耗死?”
李司令员没回答,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茶水已经凉了,苦得发涩,但他喝得很慢。
“不是耗死,是逼死。
让他每一步都踩在咱们的节奏上。
让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派兵,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直到他把整个师团都填进去,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防空营长的声音:
“旅长,第二架侦察机已确认离开。
雷达信号消失,判断已飞回山海关方向。”
李司令员拿起对讲机:
“辛苦了。加强警戒,随时报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