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帮他们把这片土地守好、建好。”
他顿了顿。
“而这方面,谁最有经验?
谁在这片土地上打了十几年,扎根十几年,跟老百姓一起流血、一起吃苦、一起熬过来?”
祁旅长的眼睛慢慢亮了:“您是说...”
李司令员点头:“八路军。先辈们。”
他走回祁旅长面前,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来之前,秦老专门找我谈过。
他说,有机会跟八路军接触,一定要建立合作。
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打一仗就散的临时合作,是长期的、深度的、根子上的合作。
他们了解这片土地,了解老百姓,了解怎么在鬼子的围剿下生存、发展、壮大。
咱们有装备、有技术、有火力。
他们有人心、有经验、有根基。
合在一起,才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去,才能把这片土地真正建起来。”
祁旅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笑了:
“我这脑子,光想着杀鬼子,差点坏了大事。”
李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电报,递还给祁旅长:
“重新发报。
就说北平已收复,请赵大河团长率部来北平会合,有重要事宜商议。
另外,加上一句,有位重要同志想见他们。”
祁旅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嘴角浮起笑意。
他转身,把电报递给参谋长:
“照李司令说的发。重新拟。”
参谋长立正,接过电报,转身离开。
...
两个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
北平城东门外,尘土遮天。
李司令员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部队分批次开拔。
他的是一个简化合成旅,第一旅。
再加上炮兵营、防空连、陆航中队,拢共五千八百人。
五千八百人对付一个日军常设师团,二比一。
装备碾压,火力碾压,战术碾压。
够了。
剩下的部队,都各自有自己的任务。
六百多台车辆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导弹发射车、雷达车、弹药车、油罐车、指挥车、通讯车、救护车。
排成一条钢铁长龙,履带碾过青石板,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城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出城用了快四十分钟,尾巴还没从城门洞里拉出来。
华垠坐在装甲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
腿搁在仪表台上,靴子上沾着干泥,硬邦邦的,一敲就掉渣。
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龙头给他灌的热茶。
茶汤浑黄,茶叶沫子沉在杯底,喝一口能嚼到一嘴碎末。
车轮碾过土路上的坑洼,车身猛地一颠。
保温杯里的茶水险些又洒出来。
华垠赶紧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茶渍,叹了口气。
龙头靠在车窗边,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腰间的腰带上,一下一下。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履带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华垠。”龙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