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里，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
这个城市现在越来越有烟火气，没有鬼子的存在，很和平、安宁。
街上的人多了。
老百姓端着碗站在门口喝粥，拎着篮子去买菜。
半大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跑，你追我赶，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
城南的城门口，一个车队从远处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装甲指挥车。
车身蒙着尘土，挡风玻璃上溅着泥点，轮胎上沾着干涸的泥块。
后面跟着几辆卡车，车厢里坐满了人。
车停在城门口，祁旅长从装甲车里跳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看了一眼城门楼子。
红旗在风里飘，红得耀眼。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回去。
“来晚了。”
参谋长跟在后面，也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旅长，龙头刚发来的消息。
东北方向发现关东军主力，三个师团，正在向北平推进。”
祁旅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口袋。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下车的战士。
昨天来晚的原因他早就跟李司令员报备过了。
半路上撞见一股溃逃下来的鬼子残部。
大约一个大队，正往乱窜。
他顺手就围了，打了一个多小时，全歼，一个没跑。
耽误了点时间，但值了。
那些鬼子要是窜进其他县城里，老百姓得遭殃。
“进城。去找李司令。”
临时指挥部设在鼓楼下面的一间大院子里。
李司令员站在地图前。
手里拿着铅笔，在北平周边标了一圈又一圈的红点。
红点密密麻麻，从东北方向压过来，像一片乌云。
龙头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凉透的茶，没喝。
华垠蹲在角落，把空间里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数字比他预想的充裕得多。
祁旅长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老祁。”
李司令员放下铅笔，走过去，伸出手。
祁旅长先立正敬礼，后握住李司令的手，用力摇了摇。
“抱歉，李司令，我来晚了。
路上碰见一股溃兵，耽误了点时间。”
李司令员笑了：
“不晚。刚好赶上。鬼子来了。
你带着部队先休养，接下里还有仗要打。”
祁旅长点点头。
“我都知道了李司令，我就先不休息了，和您一起讨论讨论后续的作战。”
“行，那咱们一起。”
李司令说着，带祁旅长一起走到地图前。
“鬼子这次动静不小，就咱们知道的，有三个师团，五万人。”
祁旅长眉头皱起：
“确实，这鬼子看起来生气了，不过我们可不怕他。”
李司令员哈哈大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那是，那是，我们三万人。
都是现代化合成部队，装备齐，弹药足，油料够。
打个五万人的师团，绰绰有余。
就算他在来五万，咱们也不怕。”
祁旅长眉头舒展，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放在桌上。
“李司令，保定那边，以及其他县城，我都安排了战士留守。
所以这次我带过来的人不多。
最主要的是弹药储备也不够了。”
李司令员摆了摆手：
“你这都不是事，武器装备这次我们带过来的够用。
等会就让华垠给你。
还有，咱们的战士足够了。
你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城市管理的经验。
我的计划是，你的人不用上前线，在城里维持治安。
打鬼子的事，交给其他主力。”
这话一出，祁旅长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压不住地往上蹿：
“李司令，你这是把我当看门大爷了？
我老祁从清河县一路打过来，哪一仗不是冲在最前面？
石家庄、保定，我哪回含糊过？
现在你让我在城里维持治安？”
李司令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祁旅长越说越来劲，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杀鬼子这事儿，我老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