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龙国军人。来取你的命。”
松本石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
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龙头站起来,对着耳机说:
“各自报告情况。”
鸵鸟的声音传来:
“前门后门无异常。
三楼窗户无异常。
周边街道巡逻队还有三分钟到。”
恶狼的声音:
“指挥部周边无异常。所有巡逻队都在按原路线行进。”
屠夫的声音:
“地下室已清空。
电台已炸毁。
发电机已破坏。
五分钟定时已设。”
坦克的声音:
“前门无异常。没有鬼子冲出来。”
龙头深吸一口气,对着耳机说:
“屠夫,定时调到两分钟。
撤。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离。”
...
龙头的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屠夫低沉的声音:
“定时已调,两分钟。我撤了。”
龙头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松本石井的尸体,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
卫生员和华垠已经清理完最后两个内卫的尸体,正蹲在楼梯口警戒。
龙头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无声地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依然安静。
穿墙雷达显示,那些光点还在原来的位置。
值班室里的几个鬼子还在打瞌睡,大厅门口的哨兵还在站岗。
没有人知道,这栋楼的三楼,已经躺了一具大将的尸体。
龙头贴着墙根,摸到那扇被炸开的窗户前。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巡逻队,没有暗哨。
他翻身钻出去,华垠和卫生员跟在后面。
三个人落地后,贴着墙根,原路返回。
他们刚撤到巷口,耳机里传来屠夫的声音:
“引爆。”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指挥部地下传来,整栋楼晃了一下。
一楼大厅的灯灭了,窗户玻璃被冲击波震碎,哗啦啦掉了一地。
楼里的鬼子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外冲。
有人光着脚,有人只穿了一条裤衩,有人手里连枪都没拿。
“怎么了?怎么回事?”
“地下室爆炸了!电台!电台炸了!”
“敌袭!敌袭!”
前门的两个哨兵愣住了。
不知道该往里跑还是往外跑。
坦克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那挺通用机枪在前门对面的巷子里响了。
不是点射,是长点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两个哨兵被打成了筛子,扑倒在台阶上。
从楼里冲出来的鬼子被火力压了回去,趴在门后面不敢露头。
坦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前门封住了。一个都出不来。”
龙头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指挥部方向。
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掉,有人从后门往外跑。
屠夫已经撤出来了,正蹲在后街的墙角。
他看见几个鬼子从后门冲出来,从腰里摸出两颗手雷,拔掉保险,扔了过去。
“轰——轰——”
手雷在后门台阶上炸开,几个鬼子被炸飞了,剩下的缩了回去。
屠夫咧嘴一笑,对着耳机说:“后门也封住了。”
就在这时,北平城里,枪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密集的、连成一片的枪声。
而是零星的、断断续续的、带着消音器特有的噗噗声。
每一声都极轻。
像是有人在远处拍巴掌,但每一声都带走一条命。
二队在南城动手了。
鬼子关押百姓的仓库门口。
两个哨兵靠在墙上抽烟。
一个黑影从屋顶上无声地滑下来,落在那两个哨兵身后。
噗噗。
烟头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下,灭了。
黑影推开仓库的门,里面关着三百多个老百姓。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门口这个脸上涂着油彩、浑身漆黑的陌生人。
“别怕。”
那人压低声音,说的是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