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把冲锋枪。

    对着身后那几个还活着的人喊：

    “撤！往城里撤！”

    几个人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来时的方向跑。

    但那些机器狼动了。

    它们的暗红色眼睛在硝烟中一闪。

    四条腿同时发力，像黑色的闪电一样窜出去。

    不是追，是扑。

    最前面的那只机器狼一跃而起。

    扑到一个逃跑的鬼子背上。

    背上的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

    噗。

    那鬼子往前栽倒，不动了。

    另一只机器狼从侧面绕过去，堵住了通往玉米地的路。

    它的枪口喷出火光，两个鬼子应声倒下。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机器狼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暗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一道死亡之墙。

    山本端起冲锋枪，朝最近的那只机器狼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它的金属躯干上。

    叮叮当当，溅起一串火星。

    机器狼晃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冲。

    它的枪口对准山本，噗噗噗。

    山本的手臂一麻，冲锋枪脱手飞出，胳膊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

    小林从旁边冲上来，挡在他面前。

    举起手枪朝机器狼射击。

    一枪，两枪，三枪。

    机器狼的头部中弹，光学镜头碎了，但它没有停。

    它一跃而起，扑到小林身上。

    背上的枪口顶住他的胸口。

    噗。

    小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软地滑下去，倒在山本脚边。

    “小林！”

    山本喊了一声，蹲下去扶他。

    小林的眼睛睁着，嘴张着，已经说不出话了。

    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浸湿了作战服。

    山本抬起头。

    四周，机器狼已经完成了合围。

    它们蹲在弹坑边缘、玉米地边上、土丘顶上。

    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远处，敌军的人影正在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山本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松开小林的尸体，慢慢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机器狼。

    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合围的敌军。

    看了一眼北平城的方向。

    城墙上，探照灯还在扫。

    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来时还好好的，回不去了。

    他拔出腰间的军刀，双手握住，刀尖指向天空。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白亮亮的。

    “天皇陛下万岁！”他喊了一声。

    机器狼没有给他机会。

    三只机器狼同时扑上来，背上的枪口同时开火。

    山本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军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刀尖插进泥土里。

    他仰面倒下去，眼睛还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