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皮靴并拢的清脆声响。

    山本走下台阶，走到队伍最前面，一挥手：“出发。”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东直门内。

    特别挺进队分成三路。

    每路三十多人，间隔五十米，贴着城墙根往南摸。

    山本走在第一路的中间，小林跟在他身后。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手电。

    只有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轻响。

    探照灯的光从城墙上扫下来，从他们头顶掠过。

    他们贴着墙根，猫着腰，在灯光的间隙中穿行。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小门。

    那是东直门的侧门。

    平时供巡逻队进出，门窄，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端着枪，看见山本他们过来，立正敬礼。

    山本没有停，直接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两个哨兵愣了一下，想拦，被小林一把推开。

    “特别挺进队执行任务，让开。”

    两个哨兵不敢再拦，让到一边。

    一百个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城外的黑暗里。

    凌晨两点五十分。东直门外。

    出了城，视野开阔了。

    月光很淡，被云遮着，荒野上灰蒙蒙的。

    远处，城南方向的炮声还在响。

    爆炸的火光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山本停下来，蹲在路边，掏出地图，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又赶紧关掉。

    “走这条路。”他指着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沿着城墙根往南，绕过那片开阔地，从侧翼插进去。”

    小林问：

    “为什么不走大路？大路更快。”

    山本摇头：

    “大路太显眼。

    敌军如果派了侦察兵，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走小路，从庄稼地里穿过去。”

    小林点头，转身对后面的人打手势。

    一百个人离开大路，拐进一片枯黄的庄稼地。

    玉米秆子一人多高，干枯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哗响。

    他们猫着腰，在玉米地里穿行，脚步声被风吹散了。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

    没有庄稼，没有树，光秃秃的。

    山本停下来，趴在一道土坎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开阔地的对面，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树林后面，应该就是敌军的阵地。

    “穿过这片开阔地，就安全了。”

    山本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

    一百个人趴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挥手让队伍前进。

    忽然，他听见了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