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多考虑。
现在回想，当时鬼子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好像就是在专门等着我们一样。
我们刚被发现，不到一分钟，城墙上就架起了迫击炮。
不到三分钟，就有一个中队的兵力从城门涌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去。”
正在闭眼假寐的屠夫猛地睁开眼：
“你是说，他们有预判？”
龙头点头：
“对。
他们预判了我们的侦察行动，提前布好了口袋。
如果不是华垠有空间装备。
如果不是鸵鸟在远处掩护，我们今天可能回不来。”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坦克停下擦枪的动作，抬起头：
“龙头，你说鬼子那边，也有懂特种作战的人？”
龙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城墙周围画了几个圈：
“这种暗哨布置方式，我在现代军事教材里见过。
不是常规的警戒哨，是‘侦察与反侦察’的经典案例。
利用地形、视线盲区、火力交叉，引诱敌人进入伏击圈。
这种战术，在二十世纪初的欧洲军事理论中已经出现了。
如果有一个鬼子军官留学过德国，或者研究过西方军事著作。
他完全可能掌握这种战术。”
华垠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
“龙头，是不是就像《雪豹》里的竹下俊？”
龙头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是这样。
竹下俊是虚构的，但这种人真实存在过。
鬼子陆军中有一些精英军官。
他们不满足于传统的武士道冲锋。
他们研究战术、研究装备、研究特种作战。
这种人，比普通的鬼子难对付得多。”
恶狼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头想了想：
“先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恶狼，你去调用无人机。
把城墙周边的所有暗哨、火力点、通讯线路全部拍清楚。
不要靠近，远距离侦察。
我要知道他们的布防全貌。”
恶狼点头：“明白。”
龙头又看向屠夫：
“你带两个人，化装成老百姓，去周边的村子里打听打听。
最近有没有见过鬼子来过。
就是问老乡有没有见过那种特别的小队驻扎在附近。
鬼子的人多了，当地老百姓不可能不知道。”
屠夫点头。
龙头最后看着坦克和卫生员：
“你们两个，把今天缴获的鬼子装备整理一下。
弹壳、弹头、枪械型号。
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坦克和卫生员同时点头。
华垠站起来：“我呢？”
龙头看着他：“你跟我去指挥部，向李司令员汇报。
这事得让他知道。”
临时总指挥部里，也是灯火通明。
李司令员站在地图前。
手里拿着今天无人机拍下的侦察照片。
赵远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龙头和华垠走进来，立正敬礼。
“首长，”龙头开门见山。
“今天化装侦察失败了。”
李司令员放下照片，看着他：
“我听说了。伤亡怎么样？”
“零死亡，五个轻伤。
但我们损失了一次侦察机会，而且暴露了意图。”
李司令员微点头，示意龙头说下去。
龙头走到地图前。
指着城墙根下的暗哨位置：
“首长，我怀疑鬼子那边有一个懂特种作战的指挥官。
今天的暗哨布置，不是常规的警戒哨，是有预谋的伏击圈。
他们预判了我们的侦察行动，提前布好了口袋。”
李司令员的眉头皱了起来：“有多大把握？”
龙头想了想：
“七成。
我仔细复盘了今天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暗哨的位置、火力的配置、预备队的调动，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弱点上。
这不是巧合。”
李司令员说：
“看来，我们的攻城不得不重新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