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下的暗堡不止一个,机枪又响了起来。
城墙上也架起了迫击炮,炮弹开始往他们这边落。
轰!
一发炮弹落在离华垠不到十米的地方,炸起的土块砸在他背上,生疼。
“龙头,鬼子越来越多了!”恶狼喊。
龙头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方向,黑压压的鬼子正往外涌。
至少有一个中队,三百多人,排成散兵线,朝他们压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在荒野上乱扫。
“鬼子疯了!”
坦克端着机枪扫了一梭子,撂倒七八个,但后面的又顶上来了。
龙头的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些侦察兵虽然是精锐,但只有三十多人,加上龙牙小队,不到四十人。
而鬼子至少有三百多,还在不断增加。
他们有现代武器,能打,但子弹不是无限的。
而且,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侦察的。
任务已经失败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撤!”龙头大声叫喊。
“边打边撤!”
赵国栋带着他的侦察兵们,排成两条散兵线,交替掩护撤退。
一排打,一排撤,再换一排打,另一排撤。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慌乱。
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枪法准,反应快,配合默契。
每一次齐射,都有一排鬼子倒下。
华垠跑在最后面。
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扔东西。
不是武器,是烟雾弹。
烟雾弹在地上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遮住了鬼子的视线。
子弹打在烟雾里,看不见人,只能乱打。
龙头开了几枪,见时机成熟,爆喊道:
“华垠,手雷!”
华垠脚底加速,跑到前面。
从空间里掏出两箱手雷,往地上一倒。
三十多个侦察兵每人抓起两颗,拔掉保险,往后扔。
手雷在鬼子队伍里炸开,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鬼子的冲锋被打退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只过了十几秒,他们又冲上来了。
鬼子的军官在后面挥着军刀,喊着“冲啊”,士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又往前冲。
“这些畜生,真他娘的不要命了!”
坦克骂了一句,把机枪架抱在怀里,扫了一梭子。
“撤!别恋战!”龙头喊。
三十多个人,弯着腰,拼命往回跑。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枪声远了。
探照灯的光也远了。
龙头停下来,蹲在路边,大口喘着气。
他的衣服被汗湿透了,脸上全是泥。
“清点人数。”
赵国栋跑过来,喘着气:
“龙头,兄弟们都在。一个不少。
有五个轻伤,被弹片擦了一下,不碍事。”
龙头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化装侦察的事,先放一放。”
“鬼子已经警觉了,现在进不去。”
赵国栋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这场侦察的失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急了。
急于就成,导致任务失败。
有些无言回见首长和战友。
龙头瞧见他的样子,主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鬼子在城外布置了暗哨,就连我都没发现。
看来我们也是遇上高手了。
而且这群鬼子反应太快,调兵太猛。
不是你的问题。”
赵国栋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流下来。
他心里愧疚极了。
看了一会龙头,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队伍了。
龙头站在原地,看着北平城的方向。
探照灯还在扫,白惨惨的光柱在荒野上划来划去。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劲。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那张手绘的地图,摊在地上。
恶狼凑过来,屠夫也凑过来,坦克和卫生员也围了上来。
华垠蹲在旁边。
“你们看,”
龙头指着地图上城墙根下的几个位置。
“鬼子的暗哨不是随便布的。
不是沿着城墙一字排开,而是错落的、有层次的。
前沿观察哨在离城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