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排长，我们六个人先往前摸。你们随时准备跟上。
华垠，你跟着我。”
华垠点头。
龙头从土坎后面翻出去，猫着腰，贴着枯草，往城墙方向摸。
恶狼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屠夫，坦克，卫生员，华垠在最后面。
六个人，排成一条线，像六只无声的狐狸，在枯草丛中穿行。
走了大概三百米，龙头停下来，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蹲下。
他抬起头往城墙方向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人影还在晃动，天还没有黑，鬼子的探照灯并没有开。
继续往前摸。
又走了两百米。
离城墙还有五百米。
龙头再次停下来，蹲在一道土坎后面。
观察几个呼吸后。
六个人继续往前摸。
这一次，龙头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弧线，从两个暗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枯草很高，能没过膝盖，猫着腰走，从远处看几乎看不见。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生怕弄出声音。
离最近的城墙还有三百米。
龙头举拳停下来。
城墙上的细节已经能看清了。
垛口后面的沙袋，机枪的枪管，鬼子哨兵的脸。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头下意识的转过头。
是赵国栋。
他带着三十个侦察兵，也跟了上来。
赵国栋爬到龙头旁边，压低声音：
“龙头，我们也跟来了。
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混进去。”
龙头的脸色变了：
“不是让你们在八百米外等着吗？”
赵国栋张了张嘴：
“我们想...”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日语，很尖，很急。
龙头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一看，看见城墙根下的枯草丛里，几个鬼子暗哨站了起来，端着枪，朝他们的方向指。
其中一个正在喊，另一个已经在吹哨子了。
哨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被发现了！”恶狼喊。
城墙上也乱了。
探照灯猛地亮起来，白惨惨的光柱从城墙上扫下来，在荒野上乱晃。
机枪手推上弹链，枪口对着他们的方向。
更多的鬼子从城墙根下的暗堡里钻出来，端着枪，朝这边冲。
“撤！”龙头喊。
三十多个人，同时从枯草丛里站起来，往回跑。
但鬼子更快。
那些暗哨离他们只有不到一百米，穿着军靴，跑得飞快。
“砰！砰！”
“哒哒哒哒哒！！！”
鬼子开枪了。
子弹从后面追过来了。
可能是太突然，或者说天已经擦黑了。
子弹从头顶飞过去。
突然，有一个战士摔倒了。
赵国栋的一个兵，脚踩在坑里，身体往前栽，脸磕在地上。
旁边的战士去拉他，两个人一起摔了。
“华垠！”龙头喊。
华垠意念一动，白光一闪。
地上凭空出现了两支突击步枪和几个弹匣。
龙头抓起一支，拉开枪栓，转身蹲下。
朝追在最前面的鬼子打了一个短点射。
突突突。三个鬼子倒下去。
华垠抓起另一支，也蹲下来，朝后面打。
“赵国栋，拿枪！”龙头喊。
华垠的反应也很快。
白光又闪了几下。
地上出现了更多的步枪和弹药。
恶狼，还有赵国栋和他的战士们冲上来。
抓起枪，拉开枪栓。
开始对身后的鬼子进行反击。
鬼子的追兵越来越多。
不只是暗哨，还有鬼子的步兵，至少有上百个，排成散兵线，朝这边压过来。
歪把子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
打在土坎上，噗噗噗的，溅起一蓬蓬土。
“边打边撤！”龙头喊。
他蹲在土坎后面，打一个短点射，然后往后跑几步，蹲下，再打一个短点射。
三个鬼子应声倒下。
子弹打在他们胸口，血雾散开。
龙头的点射干净利落，每一个短点射都带走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