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直升机，旋翼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飞行员坐在驾驶舱里，戴着飞行头盔，系着安全带，手指搭在操纵杆上。
地勤人员站在直升机旁边，手里举着信号旗，等着起飞命令。
再往右是空降旅。
伞兵战车和突击车，一字排开，发动机没熄火，随时可以冲出去。
李司令员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同志们！”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万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面前，是北平。
北平城里，有鬼子。
两万多鬼子，加上伪军，三万多。
他们占着我们的城，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粮。”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
“现在，我们来了。
带着坦克，带着大炮，带着飞机，带着导弹。
我们要把北平拿回来，把鬼子赶出去，把红旗插上城头。”
...
部队检阅结束后，各旅迅速回到各自阵地。
李司令员来到临时指挥部。
“老赵，”他叫了一声。
参谋长赵远山走过来：“到！”
“命令下去，侦察部队出动。
派无人机，把北平外围鬼子的阵地摸清楚。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个碉堡、每一条战壕、每一个火力点，全部标出来。
另外，尝试派人化装进城，看有没有希望可以探查到城内的具体情况。”
赵远山立正：
“是！”
他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说：
“接无人机侦察连。”
通讯兵按下对讲机，调到无人机侦察连的频道。
电流声滋滋响了两秒，接通了。
赵远山接过话筒：
“无人机侦察连，李司令员命令。
立即起飞所有侦察无人机，对北平城外方圆二十公里进行全覆盖侦察。
重点标注敌军阵地、兵力部署、火力点、交通线。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侦察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侦察连连长的声音：
“无人机侦察连明白！”
不到五分钟。
几十架小型侦察无人机从阵地后方腾空而起。
它们不是武装无人机，没有挂载弹药，机身轻巧，旋翼静音，飞得又高又慢，在天空里几乎看不见。
每一架都搭载了高分辨率光电吊舱和热成像仪。
能把地面上的每一个细节拍得清清楚楚。
它们分散开来，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北，有的往南，像一群无声的鹰，扑向猎物。
与此同时。
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化装侦察队换上从周边村子找来的便衣。
准备混进了北平城外的村庄。
他们有的扮成卖菜的农民。
有的扮成走亲戚的妇女。
有的扮成逃难的商人。
分散从不同方向靠近城墙。
他们的任务是摸清城门守卫、兵力调动、以及城内百姓的现状。
领队的是侦察排排长赵国栋。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脸上糊了泥，蹲在一辆牛车后面，观察着远处北平城的城墙。
“排长，”
旁边一个扮成农民的战士压低声音。
“鬼子查得非常严，咱们能混进去吗？”
赵国栋没说话。
他盯着城墙方向，城墙上人影在垛口后面晃动。
城门口用沙袋堵死了，只留了一个小口子，够一个人进出。
进出的人都要被搜身，翻来覆去地搜，连裤腰带都要解下来看看。
“试试看，”赵国栋说。
“能进一个是一个。
进不去就撤，别硬闯。”
他刚准备挥手让大家散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赵国栋猛地转过头。
看见几个人正猫着腰从后面摸过来。
领头那个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脸上涂着泥，看不清长相。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都穿着便装，动作很轻，很稳，一看就是老兵。
再后面还有一个人。
“别紧张，自己人。”
领头那个蹲下来，压低声音。
赵国栋愣了一下，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认出来了。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