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路上，鬼子先头部队正在向北开进。
这是一支加强大队、
隶属于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原奉命北上支援北平。
大队长山本正雄大佐站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举着望远镜往前看。
他已经连续行军一夜了，疲惫不堪，但不敢停。
北平的战况紧急，司令部催了三次，要他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
“还有多远？”
他问身边的副官。
副官看了看地图：“大佐阁下，还有大约五里。”
山本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忽然，他看见前方的地平线上有光闪了一下。
是一种白色的光，很亮，像闪电。
他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光已经消失了。
“那是什么？”他问。
副官也看见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反光？”
山本没说话。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反光。
但他想不出那会是什么。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里地，鬼子先头部队最前面的三轮摩托忽然停了。
车斗里的小队长跳下来，举起望远镜往前看，看了几秒，脸色大变。
他快速跑回去给少佐报告，少佐了解情况后。
他转身对通讯兵喊：“快，报告大佐！”
通讯兵按下电台，呼叫后方。
山本的对讲机里传来少佐的声音，急促，发颤：
“大佐阁下，前方发现大量敌军！
至少数千人，不，数万人！已经展开防御阵型！”
山本的心猛地一沉。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爬上旁边一辆卡车的车顶，举起望远镜往北看。
他看到了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迎面冲来的坦克。
三十辆，排成楔形阵，炮管指向这边，正快速推进。
山本的手猛地攥紧了望远镜。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绝对不是支那人的军队。
除去国军有部分德械之外，其他的支那人没有这种装备。
这是谁？毛熊人？鹰酱人？还是......
起初在接到命令时，他还真是不以为意。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不得不相信。
他来不及想清楚了，下意识地喊道：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展开防御！机枪阵地！反坦克炮！准备战斗！”
命令一下，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就地散开。
有人在路边挖掩体，有人架机枪，有人把九二式步兵炮从卡车上卸下来。
坦却克越来越近。
少佐被鬼子用三轮摩托带着先头从前沿跑回来。
跑到山本面前，脸色煞白：
“大佐阁下，那些坦克......
我们的掷弹筒炮打不穿它们！
刚才试了一炮，炮弹弹开了！
而且，咱们的重武器根本来不及展开，距离太近了！”
山本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那些坦克。
它们还在往前推，不急不慢，像一群钢铁巨兽，张开大嘴，等着猎物自己送进来。
他忽然清醒了。
就靠步枪、机枪和掷弹筒，怎么打？这不是战斗，是送死。
“撤！”他猛地转身，对副官喊道。
“全军撤退！立即后撤！往北平方向撤！”
副官愣了一下：
“大佐阁下，刚才不是说......”
“闭嘴！快传令！”
命令再次传下去。
这次不是展开防御，是掉头逃跑。
士兵们本就慌乱，听到撤退命令，更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车上爬。
卡车调头，三轮摩托转弯，骑兵拨转马头，队伍乱成一团。
山本站在车顶上，看着那些坦克越来越近，手心全是汗。
他跳下车，钻进驾驶室，对副官说：
“快，给北平发报！
就说我们路上遇袭，敌军兵力强大，有大量坦克和重炮，我们正在后撤，请求指示！”
...
李司令员站在军车上，举起望远镜往鬼子方向看。
发现鬼子的队伍已经停了，士兵在路边挖掩体，架机枪。
而不等一分钟，鬼子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怕了，狗日的小鬼子。”
李司令员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