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还趴在草丛里。
远处，北平城的轮廓在晨曦里慢慢清晰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忽然，龙头的手猛地按住了耳机。
“恶狼，”他的声音很紧。
“你听。”
恶狼侧着耳朵听。
风里有一种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枯草声。
是发动机的声音。
很多发动机，很远，很闷，像地底下在打雷。
“来了。”龙头说。
他站起来，举起望远镜往南边看。
天边，隐约有一片光在移动。
不是探照灯，是车灯。
很多车灯，连成一条线。
“至少一个大队。”恶狼盯着屏幕。
“卡车、装甲车、骑兵，还有步兵。正往这边开。”
龙头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了一夜，终于来了。”
他从拿出地图，指着大红门南边的一个位置：
“他们走的这条路，必经大红门。
咱们在这儿等着。
我估摸着华垠也快来了。
到时候这批鬼子必须给他吃掉。”
屠夫睁开眼，握紧手里的枪，满满的期待感。
在这里躺了两夜一天，他都快要生锈了。
坦克嘿嘿一笑，将弹药箱检查完后，背在身上。
弹链已经卡进去了。
很快，天边开始发白。
灰蒙蒙的光从东边照过来。
鬼子的车越来越近。
龙头已经能看见卡车模糊的轮廓了。
“龙头，鬼子的先头部队快到进入射程了。”
龙头没说话。
正思考着是不是要向后撤退。
他们只有六个人，可不敢和一个联队的鬼子硬碰硬。
忽然，他身后的荒野开阔地上，一道白光闪过。
龙头似乎感觉到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那片空地上，白光正在扩散。
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整片荒野都照亮了。
白光散去。
空地上，三万人凭空出现。
没有坦克，没有步战车，没有直升机，没有导弹发射车。
只有人。
上万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背着枪，背着背包。
从白光里走出来，猫着腰，迅速散开。
在这个陌生环境的，没有一个人出现慌乱。
根据华垠带回去的视频，这些战士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们知道自己是干嘛来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
只有军靴踩在枯草地上的沙沙声和背包带子碰撞的轻响。
华垠从白光里走出来，踉跄了一步。
被一旁的李司令扶住，大口喘着气。
他是真没想到。
三万人，一次性穿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累。
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是从网吧包夜七天七夜一样。
面色苍白，腿和手都在微微发抖，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龙头从远处边缘跑过来。
夜视仪翻在额头上，脸上涂着油彩。
“小华，你这是怎么了？”
李司令看出了华垠的不对劲，开口关心。
“没事，首长，就是一次性穿越人数太多，没想到消耗这么大。
缓缓就好了。”
“小华，辛苦你了。”李司令轻抚着华垠的后背。
缓了几个呼吸，华垠感觉精神恢复的好多了。
这时，龙头也来到了华垠的面前。
龙头一眼就认出了李司令员。
他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首长好！”
李司令员笑着回礼。
上下打量了龙头一番，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哈哈哈，好好好。
你小子，在这边杀鬼子杀爽了吧？
老头子我今天也过来凑凑热闹。”
龙头咧嘴一笑，眼里带着光：
“欢迎首长！
不过还真别说，杀鬼子确实爽，我都上瘾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华垠深呼吸，稳稳站立：
“龙头，我回来了。三万人，全到了。”
龙头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华垠的肩膀。
“回来就好。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跑路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