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秦老说。
“特种作战群呢？一千人，谁来带？”
张老说：
“特种作战群，预选名单上是龙牙小队副队长恶狼。
但恶狼现在跟着龙头在北平大红门蹲守，回不来。”
秦老想了想：
“恶狼不在，那就从龙牙预备队再调一个人。
就那个何光，我记得他是高远的徒弟。
他跟着龙头打了好几仗，经验够。
让他回来带特种作战群，同时负责医疗总队的协调。
但是过去后，还是特种作战的总指挥权交给龙头。”
张老在本子上记下“何光”，写完，抬起头：
“全部定完了。
三个合成旅，一个陆航旅，一个空降旅，一个导弹旅，加上综合保障和特种作战，三万人，齐了。”
秦老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几位司令员坐在那里，腰杆笔直，眼睛发亮。
他们当中，有人要去，有人留。
但不管去留，此刻所有人的心都飞到了北平，飞到了1937年。
“同志们，”
秦老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万人，不是三千，不是六千。
是咱们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穿越。
这三万人，要打北平，要打华北，要打南京，要把鬼子从中国的土地上赶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
“各部队负责人，三十六小时之内，把你们的兵、你们的装备、你们的物资，全部集结到位。
三十六小时后，穿越出发。”
张老站起来：
“秦老放心，三十六小时，够了。
上一次华垠离开后，我们就开始准备了。
人员已经选好，装备已经备齐，物资已经打包。
现在只差一些细节。
最后一次体检、最后一次政审、最后一次心理辅导、最后一次装备调试。
三十六小时，绰绰有余。”
秦老看着他：“老张，你办事，我放心。”
张老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得意，有点自豪，还有点不好意思。
秦老转过身，看着李司令员：
“老李，三万人交给你了。打不下北平，你别回来见我。”
李司令员站得笔直：“是！打不下北平，我提头来见！”
秦老笑了：“提头就不用了。把鬼子的人头提回来就行。”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秦老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几个，后面是有机会的。
毕竟我们既然能穿越，那就应该把眼光放长远。
那个时代，可不止小鬼子一个敌人。
现在你们留在后方的，也有任务。
训练、物资调配。
哪一样都不能出岔子。
你们还是早早做准备。
还有，等下次穿越，我觉得是时候将产业链、技术人员调用过去了。”
几位司令员齐声应道：“是！”
“好，现在散会。”
散会了。
人慢慢往外走。
有人边走边打电话，有人边走边看手表，有人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走廊里乱了一阵，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慢慢的，远了，散了。
秦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
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打分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李司令员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打完北平，直下南京。
让红旗插上总统府。”
......
散会了，人散了。
华垠没有走。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动不动。
秦老最后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你们几个，后面是有机会的。
那个时代，可不止小鬼子一个敌人。
等下次穿越，我觉得是时候将产业链、技术人员调用过去了。
不止小鬼子一个敌人？产业链？技术人员？
这些词放在一起，华垠隐约觉得秦老脑子里装着的，远不止收复北平、光复华北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见秦老还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打分的方案。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银亮亮的。
他在看最后一页，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