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消化华垠刚才说出的那个数字。
三万人，二十万立方米。
比上次多了五倍的人员，十倍的物资。
秦老重重地拍了几下会议桌，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诸位同志，都商量商量吧。
三万人的大部队，二十万立方米的物资，怎么编，怎么配，都说说。”
“是，秦老。”几位将军同时应声。
张老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表格。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把文件夹推到桌中间，环顾四周：
“老李，你先说。”
李老是总参负责作战规划的，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常年熬夜的黄气。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指着北平的位置：
“三万人，不是小数目。
我的想法是，必须搞合成化。
陆军、空军、火箭军，一个都不能少。
北平城墙高厚，光靠步兵硬啃，伤亡会很大。
得用空军拔点，用火箭军斩首，用陆军清剿。”
另一个将军站起来，是总装备部的，姓王，嗓门很大：
“我同意老李的思路。
但装备怎么配？
三万人的部队，坦克要多少？飞机要多少？导弹要多少？咱们得算细账。
不能打到一半弹药告急，那可就抓瞎了。”
“王主任说得对。”
一个年轻一些的参谋插话，是作战部的陈参谋，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但说话很利落。
“根据我们在清河、石家庄、保定的战斗经验。
现代装备对鬼子的优势是全方位的。
但北平不一样，城防坚固，兵力密集。
我建议，这次要重点加强空中力量和远程打击能力。
先用导弹和火箭炮把鬼子的指挥系统、通讯枢纽、弹药库打掉。
再用直升机突袭城内要点，最后坦克步兵进城清剿。
三层打击，层层递进，让鬼子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张老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王主任又问：
“那直升机呢？上次咱们没带多少，这次要带多少？”
陈参谋想了想：
“至少一百架以上。
武装直升机负责打碉堡、打火力点，运输直升机负责投送兵力。
北平城里街巷窄，坦克开不进去的地方，就得靠直升机。”
一直没说话的刘老开口了。
他是后勤部长，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声音很稳，像敲在石板上：
“三万人，二十万立方米物资，听着多，但分到每个人头上就不多了。
我算过账，光是弹药、油料、口粮，就要占掉一大半。
剩下的空间，得精打细算。
我建议，主战装备和备件优先，其次是弹药油料，再次是医疗和生存物资。
其他的，能省就省。”
“老刘，医疗物资不能省。”
军区总医院的陆院长站起来，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
“单单北平城里几十万老百姓，饿了好几个月，身上全是病。
就更别说其他村镇的百姓了。
还有伤员，光是战场救护就要消耗大量药品和器械。
上一次一千人的医疗队，我认为在史国忠的带领下已经用了不少。
这一次，至少需要两万立方米物资中的十分之一。
两千立方米，不能再少了。”
刘老摆摆手：
“陆老，我不是说省医疗物资。
我是说，那些非必要的，比如营房设施、娱乐用品、个人奢侈品，一律不带。
把空间留给弹药和药品。
战士们吃苦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相信他们能理解。”
“我同意。”秦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切以打仗和救人为主。
花里胡哨的东西，一件不带。
谁要是往物资清单里塞了不该塞的东西，我拿他是问。”
几位将军首长同志又讨论了一阵。
从坦克数量到直升机型号，从导弹射程到口粮标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争论最激烈的时候，王主任和陈参谋差点拍桌子。
王主任说坦克带八十辆就够了，陈参谋说至少要一百辆，不然巷战火力不够。
最后还是秦老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