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不良，贫血。输葡萄糖，开维生素。”

    老太太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不放，眼泪顺着满脸的褶子往下淌。

    史国忠拍拍她的手：

    “没事了。养几天就好了。”

    老太太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谢谢...”

    史国忠笑了：“应该的。”

    下一个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

    孩子很小，瘦得皮包骨头，闭着眼睛，呼吸很弱。

    “孩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没奶...喂什么都吐...”

    史国忠把孩子接过来，翻开眼皮看了看，耳朵贴在胸口听了听。

    “饿的。冲奶粉，三十毫升，慢慢喂。”

    护士接过孩子。

    史国忠看着女人：

    “你也得看看。你不吃东西，哪来的奶？”

    叫了女医生过来。

    女人检查完出来，脸上有泪，走到史国忠面前，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史国忠扶住她：

    “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走廊里队伍还在排。

    有人咳嗽，有人发烧，有人腿烂了，有人眼睛瞎了。

    史国忠一个一个看，不急。

    他知道，这些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太阳偏西的时候，诊室里的病人还没看完。

    史国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走到门口，看着那条长队。

    队伍里有人端着碗，碗里有粥。

    有人抱着孩子，孩子睡着了。

    他转过身，走回诊室，坐下，对下一个病人说：

    “来，坐下。哪儿不舒服？”

    窗外，阳光照在那块木牌上。

    “保定野战医院”几个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史国忠与其他医生、护士忙到天黑。

    小林端着饭进来，放在桌上：

    “史老，吃口饭吧。”

    他睁开眼，看着那碗粥。

    这样的粥，才是救命的药啊。

    想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不自觉的笑了。

    小林问：“您笑啥？”

    史国忠说：

    “今儿个，保定城里有老百姓看病的地方了，这就是我们穿越而来的意义。”

    他又喝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那笑容在嘴角挂了很久，舍不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