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
虽然还站不太稳,但已经在站了。
第二天一早,指挥部的帐篷里坐满了人。
祁旅长坐在主位,面前的桌上铺着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
红点是鬼子的据点,蓝点是他们已经收复的地方。
石家庄、保定、邢台三个个蓝点。
在河北平原上孤零零地亮着。
再往北,往东,往南,全是红点。
参谋长郑显峰站在地图前面,拿着一根细木棍,指着那些红点:“
沧州,鬼子一个联队,加上从保定溃退下来的残兵,大概三千人。
德州,鬼子一个大队,工事坚固。”
他把木棍放下,看着在座的人:
“仗好打。打下来之后呢?”
帐篷里安静了。没人说话。
一营长先开口:
“打下石家庄,我留了一个连。保定又要留人。沧州呢?德州呢?打到北平,我还有多少人?”
二营长跟着说:“我的人也分出去了。一个连守一座城,十座城就是一个营。咱们就六千人,打下来的地方越多,手里的兵越少。”
三营长说:
“不光是守城。还有治安。
保定城里那些警察局,怎么办?
那些警察,以前给鬼子干过事,现在鬼子跑了,他们还在。
用不用?怎么用?不用,谁来看大街?
用了,他们以前干的那些事,老百姓认不认?”
四营长说:
“还有那些跑散的鬼子。
保定城外的村子里,还有小股鬼子没清干净。
他们不穿军装,混在老百姓里,你分不清谁是鬼子谁是老百姓。
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
五营长说:
“还有粮食。
粮仓里的粮,发了几天就没了。
老百姓饿了好几个月,吃得快。
咱们自己的粮,也得从里面出。
打下来的地方越多,张嘴吃饭的人越多。
粮从哪儿来?”
六营长说:
“还有伤员。
史老的医疗队就那么多人,治得过来吗?
轻伤好办,重伤呢?断腿的,断胳膊的,肚子里有弹片的,总不能一直躺在帐篷里。
医院呢?护士呢?药呢?”
七营长说:
“还有情报。
打下石家庄,咱们靠的是龙头他们摸进去。
打下保定,靠的是坦克追着鬼子打。
下一座城呢?鬼子不傻,他们会在城里布防,会挖工事,会埋地雷。
没有情报,硬打,要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