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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深了，一处破败的民房。

    龙牙小队和龙头住在此地。

    华垠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龙头躺在他旁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华垠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又翻回来，面朝龙头。

    “龙头。”华垠小声叫了一下。

    龙头闭着眼问：

    “睡不着？”

    华垠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房梁上的干辣椒在眼前晃来晃去。

    他盯着那些辣椒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龙头，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打？”

    龙头没有啃声。

    华垠又说：

    “石家庄打下来，留了一个连。

    保定打下来，又要留人。

    沧州呢？德州呢？

    一座城留一个连，十座城就是一个营。

    咱们就六千人，打下来的地方越多，手里的兵越少。

    打到北平城下，还能剩下多少？

    我想回去带兵了。”

    龙头还是没回答。

    他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华垠知道他没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龙头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吗？”

    华垠愣了一下：

    “为什么？”

    龙头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心里有事。你怕打不完。你急着把想杀光鬼子。”

    华垠抿了抿嘴。

    可不是嘛，现在他有穿越能力。

    肯定是想着越快把鬼子杀完越好。

    可打了好多天。到现在为止，连华北平原都被打下来。

    现在有希望打下来，可兵力不足。

    他现在非常的想要传回现代。

    龙头翻了个身，面朝华垠，胳膊枕在脑袋下面。

    “你回现代一事，确实需要提上日程。

    待明日与祁旅长沟通后就可以行动。

    但话说回来，仗打到现在，咱们拿了石家庄，拿了保定。

    土肥原死了，第十四师团散了。

    老百姓信咱们了，发粮的时候排队，看病的时候不躲了。

    可你心里还是不踏实。”

    华垠点头。

    “你怕的是什么？”

    华垠想了想：

    “怕分兵，我每一次带的人只够征战，不够守城。

    一座城一个连，十座城就是一个营。

    咱们就六千人，分出去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