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秒,枪口顶在他胸口。
砰。他往后倒,仰面朝天,眼睛还闭着。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俘虏倒下去。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汇成一小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街边的老百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但华垠看见,他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些空洞洞的眼睛,开始有光了。
那光不是恨,不是怒,是别的什么。
龙头走到第七个俘虏面前。
这个俘虏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泪。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喊,日语,听不懂。
但谁都知道他在求饶。
龙头的枪口对着他的脸,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手指扣在扳机上。
“等等。”一个声音从街边传来。
龙头转过头。
是那个老人。
他攥着那把刀,一步一步走回来。
腿在抖,手也在抖,但步子没停。
走到那个俘虏面前,停下来。
“老人家,等等。”
龙头开口叫停,老人不解的抬头看向龙头。
心里有些发怵,他以为龙头不让他动手。
龙头笑了笑,拔出腰间的军刺。
光影闪过,鬼子哀嚎几声。
是龙头两三下将鬼子的脚筋手筋割断。
“老人家吗,这下可以了。”
鬼子内心崩溃极了。
他痛苦的抬起头,看见老人家手里的那把刀。
整个人往后缩,手断了筋,还被绳子捆着,挣不开。
腿在地上蹬,脚筋断了也是用不上力,只留下一道子血痕。
他嘴里喊得更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老人低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团翻涌的东西烧出来了。
他举起刀。那把刀很沉,他的手很抖,刀尖在空中晃,晃得厉害。
但他举着,举过头顶,对着那个俘虏的脸。
“这一刀,是给我老伴的。”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他咬着牙,一刀砍下去。
刀刃砍在俘虏的肩膀上,不是要害,没砍准。
手太抖了,眼睛也花,砍偏了。
但刀刃还是切进去了,切开军装,切开皮肉,血从刀口里涌出来,溅了老人一脸。
鬼子惨叫,声音尖得刺耳,在地上扭,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老人把刀拔出来。
刀刃上挂着血,还有一小块布条。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又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