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鬼子趴不住了,爬起来往后跑。
坦克追着他们打,跑在最后面的那个被打中了,往前扑倒,不动了。
前面的几个跑得更快了,连滚带爬的,消失在黑暗里。
“右边!右边有人在跑!”华垠喊。
他看见几个鬼子从右边那条沟里爬出来,猫着腰,沿着沟沿往这边摸。
他们以为天黑看不见,但华垠的夜视仪里,他们像几个发光的虫子,在暗绿色的背景上格外显眼。
他把枪口对准最前面那个,扣下扳机。
噗。
那个鬼子往前栽倒,脸埋在土里。
后面两个愣了一秒,转身就跑。
华垠又开了一枪,打中第二个的后背。
他往前跑了两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跑的有点远,华垠追了一枪,没打中。
“行了!”龙头按住他的枪。
“留给别人。”
那几个鬼子跑了没几步,被狙击手盯上了。
枪响,倒下去一个。
又响,又倒下去一个。
第三个跑得更远了,几乎看不见了。
狙击手又开了一枪,那个鬼子跑着跑着,忽然歪了一下,然后摔倒在地上,不动了。
路中间那辆着火的卡车还在烧,火苗小了一些,但烟更大了,黑烟滚滚的,呛得人睁不开眼。
车灯灭了好几盏,只剩最后一辆卡车的灯还亮着,照着前面那片狼藉。
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有人趴在地上呻吟,有人拖着断腿往路边爬,有人举着手,朝河沟这边喊。
喊的什么听不清,大概是饶命。
卫生员趴在沟沿上,看着那几个举手的鬼子,回头问龙头:
“那几个怎么办?”
龙头没说话。
他站起来,端着枪,从河沟里翻出去。
卫生员愣了一下,也跟着翻出去。
坦克把机枪扛上,跟在后面。
狙击手趴在沟沿上,枪口对着那几个举手的鬼子,没动。
龙头走到那几个鬼子面前。
他们趴在地上,手举得高高的,浑身发抖。
有一个抬起头,看见龙头站在面前,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日语。
龙头听不懂,也没想听懂。
他抬起枪,对着那个抬头的,扣下扳机。噗。
鬼子趴下去,不动了。
旁边几个吓得往后退,手举得更高了。
龙头一个一个打过去,每一声枪响,就倒下去一个。
打完,他换了个弹匣,转身往回走。
卫生员站在他后面,看着他打,没说话。
坦克站在卫生员后面,也没说话。
他们走回河沟,翻进去。
龙头蹲下来,把枪架在沟沿上,继续盯着南边那片黑。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华垠趴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看见龙头打那几个举手投降的鬼子时,手指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心里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远处的枪声稀了。
那些还活着的鬼子不敢打了,也不敢跑,趴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路中间那辆着火的卡车烧得差不多了。
火苗越来越小,烟也淡了,只剩一堆黑乎乎的铁架子,还在往外冒火星。
天亮了。
灰蒙蒙的光从东边照过来。
龙头把夜视仪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他往南边看了一眼。
华垠从地上爬起来,腿有点软,蹲麻了。
他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活动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手上全是泥,指甲缝里也是,掌心磨出了泡。
不知什么时候破的,血干了,伤口也好了。
恶狼从后面跑过来,身上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无人机已经收进去了。
他跑到龙头面前,喘着气说:
“十营那边又来消息了。”
龙头:“他们到了吗?”
恶狼咽了口唾沫,把耳机摘下来递给龙头:
“祁旅长说,石家庄外围已经清干净了。
一营到九营,全部在路上了。
先头部队离咱们不到二十里,十营马上就到。”
龙头:“我知道了,那就走吧,迎接十营的兄弟们,等祁旅长来了,准备收复石家庄。”
屠夫听到,三步并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