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缩回来，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东边那条街上，全是鬼子。
不是巡逻队，不是小股部队。
看人数，至少在五十人往上，正在布置防御。
机枪阵地已经架起来了，两挺九二式，枪口对着巷子口这边。
再往后，隐约能看见掷弹筒手蹲在墙角，正在调整角度。
更远处，迫击炮小组正在布置阵地，炮管子已经竖起来了。
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搬弹药箱，有人在拉路障。
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鸵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杂音：
“龙头，东边我看不见。被那栋灰楼挡住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龙头没回答。
屠夫的无人机正在做详细侦查。
一边侦查，一边汇报情况。
龙头等人的终端屏幕也有画面。
突然，枪声响起。
机枪手正在试射，哒哒哒，三发点射，子弹打在巷子口的墙上，碎砖四溅。
华垠一个不注意，被碎砖盖了一脸。
他急忙向后缩回来，擦掉脸上的灰。
龙头正在根据终端画面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左右两边的建筑都是黑着的。
没有灯，没有声音，没有人。
墙皮剥落了，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门板上挂着生锈的锁。
不是商铺，不是民房，是仓库。
废弃的仓库，没人住，没人管。
龙头知道，这就是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华垠，声音压得很低：
“华垠，我记得魔镜空间还有单兵火箭筒，是吧？”
华垠下意识的点头。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地上凭空多了两个长条形的绿色圆筒，一米多长，碗口粗，表面印着白色的型号编号。
华垠弯腰要去捡，一只手比他更快。
屠夫一把按住那个火箭筒，另一只手按住华垠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硬：
“这东西，你玩不转。”
华垠有些郁闷，这东西他还真没玩过。
不过，他还是真想试试，单兵火箭筒打起鬼子肯定爽歪歪。
屠夫则是连看没看他。
已经把火箭筒扛在肩上，眼睛凑到瞄准镜上试了试。
华垠看着屠夫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是心里嘀咕。
今晚打了半天，屠夫确实没咋发力，都还没真正的爽过呢。
看来已经心里痒痒的厉害呢。
想必他也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只见屠夫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同样试了试。
两个都检查完，他冲龙头点了点头：
“能用。风向西北，风速三级，距离一百二十米。”
龙头问：“够不够？”
屠夫没回答。
他蹲下来，用匕首在地上画了几个点：
“机枪阵地在这儿，在这儿。
掷弹筒在这儿，迫击炮在这儿。”
他用刀尖点着那几个位置。
“第一发打左边那挺机枪，第二发打右边那挺。
机枪一炸，掷弹筒和迫击炮那边肯定要乱。趁乱冲过去。”
龙头看着他：“几成把握？”
屠夫想了想：“八成。”
“够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扛着火箭筒，一左一右，摸到巷子口两边。
龙头靠在左边墙角，屠夫靠在右边。
两个人同时探出半边脑袋，瞄准。
街上，鬼子还在忙。
机枪手蹲在沙袋后面，正在调整射界。
副射手在旁边递弹链。
掷弹筒手单膝跪地，把炮弹塞进筒里，调整角度。
迫击炮小组已经把炮架好了，炮手蹲在旁边，手里捏着炮弹，等着命令。
没人往巷子口这边看。
他们大概觉得，那挺机枪已经足够把这条巷子封死了。
龙头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压在左边那挺机枪的弹药箱上。
那个弹药箱旁边，还堆着四五个同样的箱子。
如果打中了，不光是那挺机枪，半个街面都得飞。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
“打。”
两枚火箭弹同时出膛。
声音不大，嗖，像撕布的声音，但尖锐得多。
火光在巷子口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