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和恶狼同时点头。
两个人蹲下来,把那两只机器狗调到火力模式。
机器狗的眼睛从幽绿变成暗红,趴在地上,四条腿微微弯曲,像要扑食的猎豹。
卫生员检查了一下弹药,恶狼在控制器上划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两条路线。
从走廊到楼梯口,从楼梯口到一楼大厅,从大厅到东侧门。
“屠夫,无人机升空。找东边可突围的路线,尽可能的避开老百姓。”
龙头在这一点,也是有考虑的。
他可不想再突围的过程中,鬼子万一用上迫击炮等火炮。
可不要打偏了,一炮打在老乡的家里就不好了。
说话间,屠夫已经把无人机从背包里掏出来了。
那东西如同一个茶杯。
四个旋翼折叠在一起,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蜻蜓。
他把它往空中一抛,旋翼嗡嗡转起来,悬在半空。
屠夫戴上AR眼镜,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地划。
画面传回来,也传输到每个人的终端。
楼外面的街上,鬼子正在集结。
有人架机枪,有人往楼里冲,有人站在街口喊。
但东边那条巷子同样鬼子也在布防。
他在快速分析鬼子防守的薄弱点。
“华垠,跟着我。口子撕开了就冲。”
华垠点头。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枪架在窗台上,枪口对准楼下。
“鸵鸟,掩护。”
鸵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依然很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白。鬼子的火力点,我盯着。”
龙头把通话频道切换到外围:
“马队,东门。接应。”
马队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跑动时的喘息:
“明白。已经在路上了。两分钟。”
几秒钟。所有人切换到战斗状态。
龙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已经照到二楼拐角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举起枪。
“打。”
坦克扣下扳机。
那声音太响了。
在狭窄的走廊里,机枪声像炸雷一样,震得华垠耳朵嗡嗡响。
弹壳叮叮当当跳出来,落在地上,滚到脚底的鬼子尸体旁边。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打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打得砖石碎屑乱飞。
楼梯上传来鬼子惨叫声。
有人从楼梯上滚下去,身体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有人在喊,在叫,在骂。
但坦克没停。他咬着牙,把枪口压得更低,子弹扫过楼梯拐角,扫过扶手下面的空隙,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背着弹药箱的坦克,一时半会可哑不了火。
不到半分钟,鬼子却哑火了,华垠的夜视仪里看不见楼梯上还有站着的鬼子了。
楼下安静了。
不是全都安静了,是楼梯上那些脚步声没了。
但外面街上,鬼子开火了。
子弹打在楼外的墙上,打进窗户里,玻璃碎了一地。
“走!”龙头喊。
坦克为了不影响后面的战斗。
将略显发热的枪管换掉,把通用机枪抱在怀里,往楼下走去。
卫生员和恶狼控制着机器狗冲的更快。
两只机器狗窜出去,四条腿在地上无声地跑,比人快得多。
它们冲到楼梯口,停下来,探出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然后一只往左,一只往右,消失在拐角处。
卫生员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楼大厅里,十几个鬼子正躲在桌子后面、柱子后面,枪口对着楼梯口。
他们不敢上来,但也不肯退。
大厅中间那盏吊灯被打灭了,只有外面的灯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机器狗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绕到那些鬼子侧面。
一只钻到桌子底下,枪口从桌布的缝隙里伸出去。
另一只爬上横梁,倒挂在上面,枪口朝下。
卫生员按了一下按钮。
噗噗噗噗。
桌子底下那只先开火,四个鬼子同时倒下。
横梁上那只跟着开枪,子弹从上面打下来,打在那些探头的鬼子脑袋上。
剩下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要跑。
但已经晚了。
两只机器狗交叉射击,枪声像爆豆一样,十几个鬼子在几秒钟内全部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