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张老第一个开口。他看着华垠，眼睛里有光：
“小华，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华垠点点头：
“是。
是我自己瞎捉摸出来的。”
张老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秦老：
“秦老，这孩子，有战略眼光。”
李老也点头：
“围魏救赵，抢占机场，给未来铺路。这思路，对。而且想得很远。”
秦老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华垠，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华垠，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华垠愣了一下。
秦老说：
“你刚才说的，不是一个兵的想法，是一个将军的想法。”
华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张老和李老：
“老张，老李，你们觉得呢？”
张老点头：
“我觉得可行。而且很有战略意义。”
李老说：
“关键是时机。
现在正是鬼子往南调兵的时候，华北空虚。
咱们这六千人过去，要是能打几场大的，绝对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秦老点点头，看向龙头：
“龙头，你觉得呢？”
龙头一直坐在那儿，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华垠，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这小子，长大了。”
华垠愣了一下。
龙头继续说：
“第一次见他，连枪都拿不稳。
现在，能想出这种东西了。”
他顿了顿：
“围魏救赵，这个思路对。
抢占机场，这个想法也对。给未来铺路，更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点：
“根据资料记载，北平南苑机场，鬼子华北方面军的航空兵基地。
有跑道，有油库，有弹药库。
只要我们想拿，肯定能拿下来。”
他又指着天津：
“东局子机场，在天津租界边上。
目前看来，拿下来容易，但守起来难。
天津城里鬼子多，一旦打起来，他们很快就会来救。”
最后指着德州：
“德州那个小机场，是野战机场，平时没什么人。
拿下来意义不大，但可以作为跳板，往东边去。”
他说完，看着秦老：
“华垠的想法，我同意。
但具体怎么打，还得看实际情况。”
秦老点点头。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打，打哪儿，先打谁。”
他看向张老：
“老张，把历史资料调出来。
结合龙头他们提供的情报，看看这个时间节点，鬼子到底在干什么，往南边派了多少兵，北边还剩多少人。”
张老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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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会议室里多了几个人。
有穿军装的参谋，有穿便装的研究员。
他们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拿着笔记本电脑，在长桌边坐下。
张老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
“好了，咱们现在有最新的历史资料，也有龙头他们带回来的战场情报。
两边一对比，能看出不少东西。”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投影仪亮了。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
张老指着地图：
“现在的时间，是1937年10月中旬。
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月，那边的龙国军队正在节节抵抗，但整体是在往后退。
鬼子的第十军已经在杭州湾登陆，准备从南边包抄上海。”
他顿了顿：
“北边的情况呢？华北方面军的主力，正在往南压。
第十四师团已经过了石家庄，正在往邢台、邯郸方向推进。
第十六师团也正在集结，准备南下。”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条线：
“平汉铁路，鬼子正在用，每天都有军列往南开。
津浦铁路，也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