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
龙头急忙上前,扶住李大娘。
“大娘,您别怕,我们就来转的四下看看,看看老乡们的生活。”
“还有,大娘你别叫军爷,我这跟您儿子一般大,可担不起啊。
再说了,我们部队不兴这个。
我姓高,您叫我小高,或者同志就行。”
李大娘看着脸上挂着笑,和善的模样微微点头:
“是,是,高同志。
老身谢谢你们,谢你们帮我报了仇啊。”
说着,李大娘流下了泪。
“大娘,是我们来迟了,您放心,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您先歇着,我四处看看。”
“是啊,大娘,我姓华,您叫我小华,以后我们给您养老,你放心。”
“好好好。谢谢,谢谢,谢谢两位同志。
那你们先转转,我给你们倒水,倒水。”
龙头准备拒绝,但一想这样可能会折了大娘的好意,给华垠一个眼神,两人在屋子看了起来。
屋里空荡荡的。
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一个裂了口子的铁锅扣在地上。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很久没生过火了。
炕边上,有一个小缸。
龙头走过去,掀开盖子。
缸里空空的,缸底只有几粒发黑的谷子,已经发霉了。
李大娘用两个青瓷碗倒了点水,放在桌子上。
她站在旁边,紧张的搓着手:
“同志,您别看了……家里没什么东西……”
龙头把盖子盖上,转过身:
“大娘,您平时吃什么?”
李大娘愣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
龙头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低:
“城外……城外有榆树。榆树叶,煮一煮,能吃。”
龙头皱了皱眉:
“就吃树叶?”
李大娘点点头:
“草根也行。树皮也行。有啥吃啥。”
她顿了顿,指了指炕角那个破瓦罐:
“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一点麸子。熬成糊糊,能顶两天。”
龙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那个瓦罐前,低头看了一眼。
罐子里,还剩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像泥巴。
他伸手进去,捏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酸臭味。
“这是什么?”
李大娘低下头,不说话。
华垠刷视频,见过这东西,凑过来,小声说:
“龙头,这叫观音土。
吃了能撑肚子,但消化不了,吃多了会胀死。”
龙头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点土,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土放回罐子里,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
“大娘,晌午别出门。会有人送粮来。”
李大娘愣住了。
她不明白龙头说的送粮是啥意思。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当兵的抢粮,哪里还会给粮。
站在门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愈发觉得这支部队,好像好像,真的和以前的当兵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