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嗓子喊。
没人理他。
坦克拍了拍手,看着龙头:
“龙头,挂好了。”
龙头点点头,看向剩下的两个人。
刘麻子的脸已经白了。
白得像纸。
他看着挂在炮管上的王德发,看着他晃晃悠悠的样子,听着他杀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不一会,王德发吓得屎尿起飞。
王麻子可是昨晚听到炮火的声音,再看看王德发头顶的炮管子。
说不定这就是昨晚放炮的武器,炮管还冒着热气。
“我……我……我说!我说!”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举得高高的:
“军爷,我说,我都说!什么都告诉你们!”
龙头看着他,没说话。
刘麻子以为他不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的!真的!我什么都说!
我……我帮鬼子收粮,涨了十倍价,赚了三千多大洋!
我还……我还帮他们买过女人!
三个!都是穷人家的闺女!我……我……”
他说着说着,忽然看见龙头的眼神。
那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
龙头开口:
“接着说。”
刘麻子哆嗦着:
“我……我……”
“说。”
“我……我还帮他们搜过抗税的人……有一回。
有一回有个年轻人躲在我粮铺后院,我……我把他交出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后来听说,他被活埋了。”
龙头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刘麻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等着他发落。
龙头终于开口:
“还有呢?”
刘麻子愣了一下:
“还……还有……”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早就查到了。
我问的是,还有没有我们没查到的?”
刘麻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今天要是交代不干净,可能真要被挂在那个铁疙瘩上。
他咬了咬牙:
“有!有!”
他抬起头:
“王德发有个小舅子,叫赵老六,在城西开赌场。
鬼子来了以后,他把赌场借给鬼子当慰安所。
那些被抓来的女人,都先从他那儿过手。”
龙头的眼神动了动。
刘麻子继续说:
“还有李富贵手底下有个副官,叫张得彪,比他更狠。
李富贵打死的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张得彪下的手。
他自己还糟蹋过两个姑娘,完事儿后把人扔出去,说‘死了算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