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就发吧。”

    很快，电报发出去了。

    熊本直起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但那一口气，刚出到一半，就被窗外传来的爆炸声堵了回去。

    轰……轰……轰……

    那声音从城北的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震得窗户都在抖。

    此时，出去打信号枪的中村回来了。

    “联队长，信号弹全都打了，希望部队能快速反应回笼吧。”

    说完，他走到窗前，站在熊本身边，看着那片火光。

    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他能看见，那里是自己部队的营地。

    三个大队，两千多人，就睡在那里。

    现在，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心里更是清楚，今夜过后，恐怕，恐怕熊本联队就没了。

    最憋屈的是，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过。

    只能听到不断地爆炸声，远比任何一次的火力都要猛烈。

    “联队长阁下……”

    他开口，声音有些抖。

    熊本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片火光，一动不动。

    中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不甘？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攥紧拳头，想止住那抖，但没用。

    那抖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攥得再紧也没用。

    窗外又传来一阵爆炸声。

    比刚才更近了。

    中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联队长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熊本没回头：

    “据守待援，告诉联队本部卫兵，保护好指挥部。”

    “是，联队长。”

    中村转身出去

    联队本部卫兵有一百二十人，是联队里最能打的。

    机枪班有六挺歪把子，掷弹筒班有四具八九式，还有两个小队的老兵，参加过长城会战。

    有他们在，这栋楼，应该能守住。

    他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他愣了一下，侧着耳朵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嘶——轰！

    他看见了。

    一道火光，从大院门口的方向，直直地飞过来。

    那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流星，一头撞在大院的铁门上。

    轰！！！

    爆炸声太响了，响得他的耳朵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冲击波震碎了窗户，玻璃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中村本能地扑倒在地，双手抱头。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院的铁门，没了。

    门口那两间岗亭，也没了。

    那几个哨兵，也没了。

    只剩下一片火光，和火光里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