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说,炮弹打上去,弹开了。
咱们的坦克,装甲才多厚?什么样的坦克能扛得住炮弹?”
熊本把烟按灭:
“毛子人有。”
中村愣住了。
熊本看着他:
“毛子的T-26坦克,比咱们的九五式大,装甲也厚。
如果毛子国派了坦克部队过来……”
中村摇头:
“可毛子人怎么来的?从东北过来,得穿过整个华北。
咱们的部队都在,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熊本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
他站起身,又走到窗前:
“但现在,什么可能都有。
三木一个大队,一千一百多人,就这么没了。
你说,除了毛子人,谁还有这本事?”
中村沉默了。
熊本看着窗外那片黑,忽然说:
“明天侦察机回来,就知道答案了。”
夜越来越深。
几人拒绝了治疗,表示他们几个人伤势不重,修养就行。
鬼子医生看着几人的残样,很是不解。
考虑到目前联队医疗资源也不是很宽裕。
再看几人不想治疗的意愿强烈。
在强塞了点治疗的药后。
华垠七个人被带到了一间偏房里。
一口流利的日语推脱了治疗
房里有两张炕,几个破凳子。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散发着霉味。
环境就这样了。
龙头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很稳。
旁边的几个人,也躺的躺,坐的坐,都在休息。
门口站着一个哨兵,端着枪,时不时往里看一眼。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龙头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十二点四十。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把手伸进怀里。
怀里藏着一个很小的对讲机,比烟盒还小,贴着皮肤放着。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
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那边已经收到了。
——
城外,一间废弃的磨坊里。
一队长徐虎蹲在墙角,手里也攥着一个对讲机。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嘀”。
他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坦克:
“龙头他们进去了。”
其余几名特种战士点点头,没说话。
他带着无人机,在高处盯着城里的动静。
看了眼时间,对身后众人道:
“预计龙头规定的凌晨四点行动。还有二十分钟。”
坦克咧嘴笑了:
“让小鬼子们再睡会儿。
清点装备,等二十分钟后,收了他们的狗命。”
——
凌晨2点。
清河县城,彻底安静下来。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狗都不叫了。
那间偏房里,龙头睁开眼。
他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门口。
哨兵还在。
但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着了。
龙头冲旁边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华垠几个人也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轻,很慢,没有一点声音。
屠夫嘴里咬着匕首,轻步走到门口,将鬼子的哨兵干掉。
龙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对讲机,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城外那间磨坊里,徐虎手里的对讲机,轻轻震了一下。
徐虎站起来:
“走。”
几个人摸出磨坊,消失在夜色里。
——
凌晨两点半。
清河县城,东门。
两个鬼子哨兵站在门口,抱着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鬼天气,真冷。”
“可不是。要是能进去暖和暖和就好了。”
“别想了。换岗还得俩小时呢。”
正说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两人警觉地端起枪:
“谁?”
黑暗中走出几个人。
领头那个,穿着破烂的鬼子军装,脸上糊着血痂,走路一瘸一拐。
他举起手,声音沙哑:
“别……别开枪……我们是三木大队的……逃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