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激动，不是紧张。”
老兵没说话。只是伸过手来，在他肩上拍了拍。
那手很稳，很有力。
拍了两下，收回去了。
张小兵深吸一口气，可以激动，但决不能手抖。
杀鬼子，需要开枪扣扳机啊。
——
凌晨三点。
二十辆坦克，十辆步战车，四门迫榴炮，全部就位。
它们藏在树林里，藏在土坎后面，藏在那条路的两侧。
炮管指向同一个方向，清河县通往张家集的路。
恶狼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把实时画面传回指挥所。
画面上，那条路上，一队黑点正在移动。
一千一百个鬼子，一步一步，正往这边走。
龙头站在碉堡顶上，看着恶狼递过来的平板。
那些黑点走得很稳，很慢，很有秩序。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二十辆坦克在等他们。
他们不知道，天亮之后，这条路上会多出八百具尸体。
龙头把平板递还给恶狼。
“各连注意。”他对着耳机说。
“鬼子来了。等他们进包围圈，听我命令。”
耳机里传来一个个声音：
“坦克一连收到。”
“坦克二连收到。”
“步战车连收到。”
“迫榴炮收到。”
“防空组收到。”
龙头站在碉堡顶上，看着远处那条黑漆漆的路。
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来吧。
老子等着你们。
......
夜色浓得像墨。
三木一郎坐在卡车上。
在他的后面是一千一百多个鬼子。
有大车30辆，骡马 50匹。
都是负责物资和弹药运输
其余鬼子排成四列纵队，沿着那条通往张家集的土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马蹄声很轻，被一千一百双军靴踩踏的声音盖住了。
那声音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
三木脑袋伸出窗子，抬起头，看了看天。
没有月亮。
云很厚，把星星也遮住了。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杀什么人？
杀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支那人。
一天前，消息传到联队的时候。
他正在休息的帐篷里喝酒。
一个通讯兵跑进来，说张家集的驻军失联了，据点被不明武装占领。
三木当时就笑了。
他放下酒碗，看着那个通讯兵，问：
“失联？怎么失联的？”
通讯兵说：
“最后一次通讯是前一天晚上。
清河县派出去一队帝国勇士，之后……之后也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派去侦察的人也没回来。”
三木又笑了。
他站起身，走出帐篷，看着远处的夜空。
张家集。
他知道那个地方。
三个月前北上支援时，他带队路过那里，还在那座碉堡里住了一晚。
那地方位置好，卡在几条路的交汇处，是个战略要地。
所以联队长才在那里留了一个满编小队，加一个中队的伪军。
一个小队，五十多个帝国勇士。
加伪军，好几百人。
再加上本来的驻军，人数可不少呢。
难道一百多帝国勇士，就这么失联了？
他摇了摇头。
不是失联。是死了。
那些驻守的兵，大概是太轻敌了。
以为后方安全，以为没有敌人，整天喝酒玩女人，被人摸进来杀了。
帝国勇士里，总有些滥竽充数的废物。
他回到帐篷，拿起纸笔，给联队长写了一份电报。
信很短：
“联队长阁下，属下请求率第一大队前往张家集，肃清残敌，重新占领要点。请批准。”
信送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回复就来了。
联队长熊本三一亲自批的：
“批准。务必在联队主力南下时，将张家集重新控制在帝国手中。
做好防御部署，为帝国的争霸打通道路。”
三木看着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