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战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恋人,爱惜不已。
上士点点头:
“我在演习里打过靶机,一打一个准。”
年轻的兵眼里笑成了一朵桃花:
“那要是鬼子的飞机来了……我们...ahhaha”
上士也咧嘴笑了:
“那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
在除去一部分特殊职位战士外,其余剩下的人全都是步兵。
坦克有人开了,步战车有人开了,炮有人伺候了,剩下的人,就是最纯粹的步兵。
扛着枪,用两条腿跑。
但他们没有一个有怨言。
一个战士,站在队伍里,眼睛一直往那些坦克那边瞟。
旁边的人问他:
“想开坦克?”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
“想。但开不成也没事。只要能杀鬼子,怎么都行。”
旁边的人笑了笑,没说话。
——
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在张家集上空回荡。
一号坦克动了。
它先是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前挪。
履带碾过泥土,压出一道深深的沟。
炮管微微抬起,指向远处那棵歪脖子树。
驾驶舱里,王铁山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旁边坐着一个老兵,开过99A,专门教他们熟悉操作。
“慢点,再慢点。”老兵声音很稳。
“感觉一下油门,别踩太猛。”
王铁山点点头,脚下微微用力。
坦克加快了速度,履带哗哗响。
前面是一个土坎,不高,半米左右。
“冲过去。”教官说。
王铁山脸色潮红,油门踩到底。
坦克猛地往前一窜,冲上土坎,又重重落下来。
他的身体被颠得离了座,脑袋差点撞到顶盖。
但坦克稳稳当当,继续往前开。
“行了。”教官笑了。
“开得不错。”
王铁山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但嘴角慢慢咧开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他开起来了。
他感觉驾驶着这辆钢铁巨兽,现在强得可怕。
说实话,他想开进鬼子堆里碾压鬼子。
——
二号坦克跟在一号后面,开得歪歪扭扭。
驾驶员是个年轻的兵,也是开过坦克,但99A可是第一次。
刚一上手,多少有点紧张。
方向盘握得死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稳住……稳住……别歪……别歪……”
旁边坐着的战士憋着笑,实在憋不住了,说:
“你放松点,这玩意儿没那么容易翻。”
战士微微点点头,但手还是死紧。
他需要找到那个熟悉的感觉。
三号、四号、五号……
一辆接一辆,从空地上开过去。
有的稳,有的晃,有的干脆熄了火,趴窝了。
熄火的战士,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火。
“别急。”一旁的战士安抚。
“慢慢来,相信自己同志。”
那兵深吸一口气,又按了一下启动键。
发动机轰鸣起来,坦克又动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些战士虽然都开过坦克,但毕竟不是天天开坦克。
更别说开最新式的99A,都是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
当然,这个过程不需要太久,一两个小时即可。
步战车那边也动了起来。
周海开在最前面,方向盘握得稳,车速控制得匀。
他身后跟着三辆车,一辆比一辆开得好。
开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车,从驾驶舱里钻出来。
站在车顶上,他回头看。
那十辆步战车,整整齐齐排在后面。
阳光下,它们闪着光,像一群刚刚睡醒的猛兽。
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那些老电影里,八路军战士趴在战壕里,等着鬼子的坦克冲过来。
他们手里只有炸药包,只有手榴弹,只有自己的命。
现在,他们的后人开着比鬼子强一百倍的战车回来了。
“走。”他喊了一声,又钻回驾驶舱。
十辆步战车轰隆隆开过去,扬起一路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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