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的最后，几个穿着特种军装的战士，身后是鬼子脑袋做成的京观。
几人迷彩脸，对着镜头咧嘴笑着。
只见一人，还拍了拍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恶狼，拍清楚点。
回头让那帮小子看看，咱们是怎么打鬼子的。”
镜头拉远，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画面定格。
......
操场上，一片死寂。
上千多个人，上千多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
然后，有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首……首长，这……这是真的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出。
张老看着他，缓缓点头：
“是真的。”
队伍里又安静了。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是不信，是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的安静，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在发酵，在慢慢燃烧。
一个战士忽然开口：
“那些鬼子……那些畜生……”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旁边另一个战士，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死死盯着那块屏幕，盯着那些定格在画面里的尸体，盯着那个被刺刀挑起的婴儿，盯着那个趴在碾盘上的女人。
他的肩膀在抖。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盯着，盯着，像是要把那些画面刻进骨头里。
队伍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攥紧拳头。
有人咬着牙，腮边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有人别过头去，用力眨着眼睛。
有人仰起头，看着天，不让眼泪流下来。
张老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刚才你们看到的，是真实的影像。
是咱们的人，在那个年代拍下来的。”
他顿了顿：
“那个婴儿，是被鬼子用刺刀挑死的。
那个老人，是被鬼子用枪打死的。
那个女人，是被鬼子轮奸后杀死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这些都是真的。
不是电影，不是电视剧，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
队伍里，有人再也忍不住了。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站得笔直，但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他没有擦，任由那眼泪流着，流进嘴角，流进衣领。
旁边的人伸手想拍拍他，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张老看着他们，等他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才继续说：
“现在，有一条路，可以让我们回去。
回到1937年，回到那些鬼子还在杀人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但我们不强求。
这件事，你们自己选。”
队伍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张老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听我说完。
这不是去演习，不是去训练，是真正的战争。
去了那边，面对的是真正的鬼子，真正的子弹，真正的刺刀。
牺牲了，就永远留在那边了。
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他这些话，对一些二十多岁的战士很有杀伤力。
以前都曾梦想着去杀鬼子。
可要是真正的上战场，或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所以，你们要想清楚。愿意去的，我欢迎。
不愿意去的，也绝不勉强。
这不是丢人的事。”
队伍里安静下来。
然后，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兵。
脸上带着军营的痕迹，肩膀上扛着士官军衔。
他走到张老面前，立正，敬礼：
“首长，我去。”
张老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一营三连二排五班班长，王铁山！”
“为什么想去？”
王铁山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我爷爷，是曾经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