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看去。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座三层碉堡。
昨天还高高飘扬着膏药旗的地方,此刻……
膏药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火红的旗帜,正在早晨的太阳下猎猎飘扬。
红底,还有几颗星。
刘老倔没见过这面旗。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不咋清楚眼睛盯着那面红旗,盯了很久很久。
不多时,刘老倔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老倔被拉回现实,回头一看。
是几个胆大的邻居,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有年轻人,有中年汉子,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他们都和他一样,愣愣地盯着那面红旗。
“那……那是啥旗?”有人小声问。
没人回答。
“膏药旗没了……那帮人……那帮人是来救咱们的?”
还是没人回答。
可渐渐地,有人开始往前挪步。
不是冲向碉堡,是走到街口。
走到那五十米杀伤区的边缘,远远地站着,踮着脚尖往那边看。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
街道上,慢慢聚起了二三十个老百姓。
他们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却也不愿离开。
只是指着那面红旗,窃窃私语。
“看来不是张家老爷子的江湖朋友。”
“对,这旗也不像保安团的。”
“会不会是新来的军队?换了一拨人,可还是鬼子?”
“不像,你看那旗,和膏药旗完全不一样。”
“那能是啥?中央军的旗?
我记得中央军的旗是青天白日满地红……”
“这旗是红的,还有那几颗星……没见过。”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忽然开口:
“我见过。”
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腰都直不起来。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盯着那面红旗,嘴唇哆嗦着:
“那是……那好像是红军的旗。
可在我印象里没有那几颗星星,真奇怪。”
“红军?”有人疑惑。
“对,红军。”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
“那年我闺女嫁到陕北,我去看她。
路上碰见过一支队伍,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
可待老百姓可亲了。
他们打的旗,就是这个颜色,这红的,血红血红的。
只是那上面的星星,我记得好像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
“不过这个看着更……更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