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
坦克咬着牙低吼。
“把人杀了还不够,还要挂尸示众。
还要拆人家祖宅,我操他八辈祖宗!”
屠夫难得没有接话。
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爷爷那辈,也是被鬼子杀的。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
后来长大了,想报仇,鬼子早就跑了。”
他抬起头,看向碉堡的方向:
“可这儿,鬼子还没跑。
他们还在。
张老爷的仇,咱们得替他报了。”
恶狼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忽然笑了笑:
“你们说,张啸山临死前,在想什么?”
龙头接话道:
“他肯定在想。
我张某人这辈子,争过地盘,抢过利益,得罪过不少人。
可我他妈是龙国人。
小鬼子想占我的家,门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三层碉堡:
“所以,今天咱们打的,不只是张家集。
不只是那几个炮楼。
咱们打的,是张啸山没打完的仗。”
华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像两只恶狗,死盯着整个集镇。
可此刻,华垠眼里看到的,不只是碉堡。
他看见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人。
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杆老猎枪,对着面目狰狞的鬼子。
他看见一个营的保安团弟兄。
拿着破旧的老套筒和大刀,挡在鬼子面前,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看见十几具尸体,被挂在木桩上。
风吹日晒三天三夜,没有人敢来收尸。
他看见后来那些江湖汉子。
一次次摸黑靠近,又一次次被重机枪扫倒。
只为了抢回一颗头颅,让兄弟能全尸下葬。
他看见那些不知情的老百姓,只是想靠近废墟捡点破烂,却被鬼子当作靶子,打死在那片空旷的平地上。
“张老爷。”华垠忽然开口。
“你的仇,我们记下了。
你的仗,我们替你打完。”
他说完,转过身,不再看那座碉堡。
龙头看了看眼前的队员们,坚定到:
“都打起精神来。
悲伤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张老爷父子用命守住了龙国人的骨气。
我们今天,就要用我们的本事。
守住这片土地,保护好剩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