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无法回答。
这臭小子竟然敢质疑他龙牙的实力。
“华垠，这次你还是跟我一起。”
华垠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明白！”
“张家集这一仗，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打出一个真空地带。”
“还有，不论是打掉张家集，将剩下的劳工，愿意留下的带回营地。
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散，让其回家。
争取在...”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战术终端：
“六个小时内，全部解决。”
六个小时。
六十六个人，六个据点，方圆几十里。
华垠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计算这其中的可行性。
但他还没算出结果，身边已经有人开始动作了——
一队长转身就走，低喝一声：
“一队集合！”
二队长和三队长并肩走向洞口，边走边低声交换着什么。
偶尔抬手比划，像是在提前分配攻击位置。
四队、五队、六队的队员已经开始检查装备。
而龙牙小队的几个人，屠夫和坦克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向着放物资的内洞走去，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龙头走到华垠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华垠，张家集很重要。”
华垠摇头，他咋知道重不要重要。
龙头也明白华垠不可能看出来，开口解释道：
“不是因为人多。”龙头的语气很平静。
“是因为它卡住了咱们往东、往南、往北三条路。
不拔掉它，咱们就施展不开手脚。
一旦鬼子的大部队到来，我们就会被围困在这里。
要是拔掉它后...”
他顿了顿：
“冀南这方圆百里，就是咱们的后院。”
华垠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龙头那句打出一个真空地带的真正含义。
不是打掉一个据点。
是打出一个根据地。
一个可以让先遣队真正立足、发展、壮大的根据地。
“明白了吗？”龙头看着他。
“明白了。”
“那就准备。”龙头拍拍他的肩。
“二十分钟后出发。
天黑前，我要站在张家集的炮楼顶上，看日落。”
他转身走了。
华垠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对于他来讲，这些真的都是知识。
学到就是赚到，对以后有大用。
洞里的忙碌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一队第一个消失在洞口。
紧接着是二队、三队、四队、五队、六队。
六支队伍，六个方向。
如同六把利剑，悄无声息的刺向鬼子据点。
最后离开的是龙牙小队。
华垠跟在龙头身后，刚走出谷底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
谷里，老乡们老人和孩子还静静站在原地。
齐刷刷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张望。
小狗子踮着脚尖，一双小手挥得又急又用力。
眼睛里还挂着眼泪。
刚才华垠要走时，他也是死活嚷嚷着要一起打鬼子。
嘴里含糊地念叨着：
“哥哥们……要回来啊……”
一旁的林老奶奶，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眼睛，擦了又湿，湿了又擦。
眼底里藏不住的牵挂与担忧。
嘴里絮絮叨叨：
“老天爷保佑，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
杀完鬼子，就早点回来。”
其他老乡更是如此，眼底里皆是牵挂。
这一幕，影视剧常见。
当发生到自己身上。
华垠的心，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堵住了。
又酸又涩。
他知道。
这些不大的孩子，踮着脚张望，不是好奇，是盼着他们能平安归来。
这些年迈老乡，默默垂泪。
是怕这一送，便是看不到这些在他们眼里还是孩子的军爷。
在老乡的眼里，杀鬼子就是枪林弹雨，就是生死未卜。
这一去，不知道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风又起了，华垠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
转头过，深吸一口气。
攥紧手中的枪，正要快步跟上队伍。
“华哥，等等！”
身后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