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魔镜的基础的穿越能力。
不再投送常规作战部队。
而是投送一件,仅仅一件。
能够对整个鬼子,实施一次性、不可逆、彻底摧毁的战略武器装备。”
他说着,推了推眼镜。
眼镜片下的目光中是一种科学家特有的理性光芒:
“具体来说,方案建议。
集全国最顶尖的核武器小型化、模块化技术。
设计一套可由极少人员,甚至理论上可由华垠同志单人携带核心部件操作。
或预设起爆的战术级核装置。
将其关键部件分拆,通过多次穿越运抵1937年。
在绝对保密的地点组装、部署。
目标选定的范围,可以是鬼子本土的横须贺海军基地、吴港、阪神工业带。
乃至……
东京的皇宫与外务省、陆军参谋本部所在区域。”
“一次成功的、当量恰当的核爆,足以达成以下战略效果。
一,彻底瘫痪鬼子核心军工产能和主要海军集结地。
二,对鬼子最高决策层造成毁灭性物理清除与无法估量的心理震慑。
三,引发鬼子国内空前政治混乱与社会恐慌,使鬼子整个国家从核心处崩解。
他们的侵华部队将瞬间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后勤断绝,指挥失灵。
南京之围,乃至整个龙国正面战场的压力,都将得到根本性缓解。
这就是……
围魏救赵,但我们要救的不只是‘赵’。
我们要直接把‘魏’的从地图上抹去。”
陈老的陈述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比刚才更加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的风声。
几位年轻的参谋军官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他们不敢相信,这样的疯狂作战计划。
是出自一个搞理论研究的科学家之口。
就连见惯风浪的将军们,也有好几位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不敢与陈老那平静到可怕的目光对视对视。
他们这种身上富有杀气的将军。
此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刚参军的新兵蛋子。
秦老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的颤抖。
他不是没想过极端方案。
但当“核爆东京”“抹去”这样的字眼。
从一个如此冷静、如此条理清晰地国家功勋科学家口中说出来时。
所带来的冲击力。
远超任何对鬼子的作战计划。
“陈老……
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在打一场战役,这是在……改写人类文明史!
且不说道德和历史罪责。
单说后果。
核爆之后,辐射尘埃会飘向哪里?
要知道,搞掉四个岛,核能绝对很大。
对1937年亚洲乃至全球气候、生态会造成什么影响?
国际社会会如何看待这?
最重要的是……”
秦老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逼视着陈老:
“我们如何保证,当做完这件事后。
不会让我们在拯救同胞的同时。
让鬼子彻底疯狂。
一旦鬼子疯狂起来,我们的百姓、同胞,肯定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毁灭。
狗急了跳墙这句话,我们必须重视!”
陈老面对秦老的逼视,依旧平静。
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秦老,您说这个,我们都考虑过。
所以,这只是一个理论推演,一个终极备案。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常规作战无法实现时才会用到的。
我们当然希望永远用不上它。
但是……”
他看向华垠,目光深邃:
“如果魔镜的能力不在增长。
而我们又必须在极短时间内阻止南京的悲剧。
那么,在眼睁睁看着三十万同胞遇害和用一次可控的、精确的终极打击灭掉鬼子之间……
历史,或许会逼我们做出选择。
哪怕那个选择的后果我们无法预估。”
残酷的逻辑,冰冷的理性。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条路似乎都走不通了。
一条路常规支援可能因为魔镜局限而太慢、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