偻的身躯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向前扑去。
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鬼子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的孙子。
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泪水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她的儿子死了、儿媳也被鬼子糟蹋而死。
难道她林家这最后的独苗也要被鬼子残害吗?
她非常不甘,恨这该死的世道,恨这犹如恶鬼的小鬼子。
其他百姓们见此情景,眼中都燃烧着怒火。
有的握紧了拳头,却又因鬼子的刺刀而有所顾忌。
有的妇女忍不住低声啜泣,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哭声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灾祸。
还有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悲愤之气。
因为他们不是没有抵抗过,可手无寸铁的他们,根本不是鬼子的对手。
只要反抗就是死亡。
村子里已经有很多反抗过鬼子的都被杀了。
那鬼子却丝毫不为所动,抬起脚,用力蹬在老奶奶的肚子上,将老奶奶踹倒在地。
老奶奶重重地摔在地上,却依旧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夺回孙子。
可鬼子的一脚,让年老的老奶奶用力挣扎也起不来身。
鬼子则像拎小鸡一般,将男孩拎到鬼子少尉的面前。
“你滴,小孩的干活,快快滴说,支那军队滴...在哪里!”
少尉跳下碾盘,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领。
嘴里喷吐着臭气,讲着蹩脚的汉语。
男孩毕竟还小,看着凶神恶煞的鬼子少尉,以及手里的指挥刀,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少尉咧开嘴,露出那种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他将男孩猛地向后一搡。
“锃”地抽出军刀,双手握住,摆出一个准备劈砍的姿势。
一边的鬼子狞笑着,上前将男孩控制起来。
而鬼子少尉手里的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寒光。
让这刺眼的太阳,都变得阴冷。
旁边,那个点头哈腰的汉奸赶紧举起胸前的照相机。
弓着身子,左挪右移,忙着给主子寻找一个“威武”的拍摄角度。
六百米外,土坡的枯草丛后,是一个简易的狙击阵地。
鸵鸟趴在那儿,纹丝不动。
狙击镜里,十字分划稳稳地盯着鬼子少尉的狗头。
他早在队伍接近村子前,就自行离队,找到了这个绝佳的制高点。
视野开阔,大半个村庄,尤其是打谷场,尽收眼底。
“报告龙头,鬼子少尉有可能要杀人,我申请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