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只。
赵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咬牙的劲儿。
“文哥，第六只了。它们还在往外爬。”
“继续数。”
“七。八。”
停顿了两秒。
“没了。八只。全在洞口半径十米以内，还没动。”
丁文的弓弦松了回去。
八只暗甲蜥蜴趴在东侧雪面上，头部的热感裂缝全部朝向红土房。
鳞甲表面的生物荧光在灰白色的雪地上映出一片诡异的紫光。
它们齐齐动了。
不是冲锋。是贴地滑行。
八只扁平的身体几乎同时压低重心，四肢外展，像八块暗紫色的砧板贴着雪面高速位移。
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声音。
“全动了！方向正西，直冲营地！”赵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速度？”
“快！比狼快！”
四十米。
三十米。
第一只暗甲蜥蜴冲到了壕沟外沿。
它没有减速。
前肢一撑，整个身体弹起来，越过壕沟的瞬间——
“点火。”
丁文的声音不大，但雷战已经在等这句话了。
火引子被踢进壕沟外沿的熊油槽里。
“轰”的一声闷响。
不是明火，是油雾。大量凝固的熊油被引燃后，首先产生的是一层极浓极厚的高温油烟。
烟柱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里迅速膨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热墙。
第一只蜥蜴刚好弹到热墙正中间。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偏。
热感裂缝接收到了周围温度的剧烈变化，定位系统瞬间过载。
原本精准的弹射轨迹歪了将近一米。
四肢乱蹬着砸进了壕沟里。
沟底三根斜插的铁桦木尖桩，两根刺穿了它的前肢关节，一根从腹部软甲区贯入。
惨烈的嘶叫声从壕沟里传出来，不是声音，是振动。整个地面都在跟着它的挣扎共振。
“一只掉坑里了！”赵强喊。
但后面七只没有停。
油烟确实干扰了它们的感知。
七只蜥蜴的弹射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偏移，有两只直接撞上了矮墙外壁，被弹开。
但剩下的五只，有三只成功翻过了矮墙。
”三只进来了！两点钟方向两只，十点钟方向一只！“
赵强的报位精确到了方向。
十五年盯杆梢练出来的眼力，在这一刻兑现了全部价值。
“班长，两点钟。”
“收到。”
雷战从窄口后方杀出来，铜斧没有劈砍，而是斧背朝前，对着最近那只蜥蜴的头部正面砸下去。
”砰！“
蜥蜴的头被砸进了雪地里，四肢痉挛。
雷战翻斧，刃口找到颈部鳞甲间隙，剁了下去。
断了。
第二只从他左侧扑过来。
雷战来不及回斧，左臂架住蜥蜴的前肢，膝盖顶上去。
“丁文！左边这只交给你！”
不用喊。
丁文的箭已经在弦上了。
十五米，侧腹软甲区。
松手。
”噗。“
铜箭没入腹部，蜥蜴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抽搐，不动了。
十点钟方向那只被伊万截住了。
这个一米九二的毛熊国大块头没用铜锤，他直接抄起一根备用的铁桦木尖桩，双手举过头顶，对着翻过矮墙的蜥蜴从上往下扎。
尖桩刺穿了右前肢根部的关节。
蜥蜴被钉在地上，疯狂挣扎。
“老板！它还动呢！”
“脑袋。”
伊万抡起铜锤。
一锤。
裂了。
两锤。
碎了。
暗紫色的高温体液溅了他一脸，他嘶了一声往后退。
“妈的烫！”
娜塔莎从门缝里递出一块湿布。
“擦脸，别揉眼睛。”
伊万一把抓过去糊在脸上，另一只手铜锤还没松。
矮墙外面，还有两只。
它们没有翻墙。
而是沿着墙根，朝一个方向移动。
赵强趴在屋顶，看得一清二楚。
“文哥！外面两只在找口子！”
丁文的嘴角弯了一下。
壕沟上那段没有堵上的缺口。
它们找到了。
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