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进了红土房的那一刻，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暖意扑面。
灶坑里白炭烧得旺，火炕散着恒温的热量。
石板上铜器排成一排，墙角靠着复合弓和佩剑，储藏棚里腌肉缸、盐罐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一米九二的大块头坐在墙根下啃肉干。
一个金发女人蹲在石板前研磨药材。
一只穿着狼皮马甲的虎崽趴在炕上，蓝眼睛扫了他一眼，尾巴拍了两下。
赵强把鱼竿靠在门边，手里的冻鱼还没放下。
他左看右看，转了一圈。
“你们……确定这是蛮荒禁地？”
“不确定的话你可以出去待一会儿。”丁文端着陶杯坐在炕沿上。
赵强一屁股坐在地上，鹿皮从脑袋上滑下来，露出被冻得通红的鼻头和那张怎么看都带着笑的脸。
“我走了两天。”
他说，“溪流冻死了，冻湖也不安全了，冰面塌过一次差点把我送走。后来系统缩圈，我窝棚后面的断崖直接被冻裂了，没地儿待了。”
丁文递了碗热汤过去。
赵强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过了一遍电。
“最后我想着，全世界就一个地方肯定饿不死冻不死。”他抹了把嘴，“文哥你这儿。”
伊万啃肉干的动作停了，转头看赵强。
“这人谁？”
“龙国的。钓鱼的。”雷战简短地回。
“钓鱼？”伊万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强的体格，“他能打吗？”
“不能。”赵强答得坦然，“但我能钓。”
伊万张了张嘴，看了丁文一眼。
丁文没搭理这个话题。
“你从南边过来，路上看到什么了？”
赵强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放下碗，搓了搓手。
“有两件事。”
“第一件，冻湖塌了那次，我从冰窟窿往下看，湖底有光。紫色的，一条一条的，跟血管似的，贴着湖底的泥里面走。”
屋里安静了一下。
娜塔莎研磨的动作停了，侧过头看他。
“第二件。”赵强的笑收了。
“我走到海边那段路，退潮的时候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伸手比了个大概的尺寸，然后摇了摇头，放弃了。
“比不了。那玩意儿太大了。”
“是什么？”雷战问。
“骨头。”赵强说，“露出来的部分就有七八米长，埋在礁石下面，白花花的。形状像肋骨，但弧度不对，我认识的所有鱼都没那种弧度。”
丁文的手指在龟甲上停了一瞬。
“你确定是骨头？”
“文哥，我钓了十五年鱼，鱼骨头我还是认得的。”
赵强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回，“那不是鱼。那个东西活着的时候，体型比这间房子大几十倍。”
丁文没再追问。
他掏出龟甲扫了一眼感知面板。
深度标尺上的数字跳到了三百七十一米。
收起龟甲。
“你手上的冻伤给娜塔莎看一下。”
赵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冻得通红，有几处皮肤已经起了水泡。
他之前根本没在意。
娜塔莎走过来，拉起他的手翻过来检查。
她的动作很快，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这冻伤程度至少该肿成馒头了。”
她用指甲掐了一下赵强的指尖，“但组织弹性还在，毛细血管破裂的范围比正常情况小了一半。”
她抬头看丁文。
“之前国运返还的那个细胞自愈力加成，在他身上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强。”
丁文没说话。
赵强倒是挺开心。
“不用截指头吧？”
“用不着。涂上药膏两天就好。”娜塔莎松开他的手，“但你以后别空手抓冰了。”
“我用手抓鱼习惯了嘛。”
丁文站起身，走到那串冻鱼前。
六条。
每一条都有一尺多长，保存得极好，在零下五十度的自然条件下冻得邦邦硬。
他把六条鱼解下来，三条入腌缸，三条挂上风干架。
动作刚完成，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龙国选手赵强在极端环境下长途跋涉转移活体资源至核心营地！】
【达成禁地战略物资整合里程碑！】
【触发国运返还机制——万倍返还！】
【返还对象：高热量军用即食口粮×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