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巴掌大的冷水鱼该有的力道。
"大的。"赵强声音发抖，不是因为冷。
他压低重心，屁股死死钉在冰面上当锚点，双臂较劲。
碳素杆的弹性被拉到极限，杆身发出吱吱的形变声。
水下的东西猛地横冲了一下，赵强整个人被拽着在冰面上滑出去半米。
"哎哎哎——"
他双脚蹬住冰洞边缘的凸起，死活不松手。
僵持了整整三十秒。
水下的力道突然一松。
赵强借势猛提。
一条鱼从冰洞口被拽出水面，甩在冰面上。
全场安静。
将近两尺长的大鱼。
通体银白，鳞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冷光，尾鳍宽阔，鱼身圆滚滚的，肚子里全是过冬储存的脂肪。
冻湖深水区的越冬大鱼。
赵强盯着冰面上疯狂弹跳的大鱼，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对着两条拇指鱼说"好兆头"的那种笑。
是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冻鱼硌过的牙，笑得眼泪都出来的那种笑。
"钓鱼佬！永不空军！"
他一把按住大鱼。这回没松手。
龙国弹幕刷屏了。
"卧槽！两尺长的大鱼！"
"赵强开挂了？？？"
"这一条顶他之前一个星期的收获！"
"钓鱼佬的信仰被回应了！"
赵强把大鱼用尼龙线穿腮绑好，没走。
换饵。刚才大鱼甩尾带出几条碎鱼苗，他捡了一条挂钩上。
下钩。
第二条，八分钟。比第一条小一号，但也有一尺半。
第三条，十二分钟。
第四条——
杆梢刚动，冰面传来一声不对劲的闷响。
"咔啦——"
裂纹从冰洞口向外辐射，像蛛网一样扩展。
赵强的屁股感受到了冰面的震颤。
低头一看。
裂了。
碗口大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操。"
他站起来的速度是这辈子最快的一次。
一手拎碳素杆，一手提着三条用线串着的大鱼，撒腿就跑。
冰面在身后持续碎裂，嘎嘣声像鞭炮。
二十米的距离冲到岸边，双脚踩上实地的那一刻，身后一块冰面轰然塌落，黑色的湖水从裂缝里涌上来。
他扑倒在岸边雪地里，大口喘气。
手里三条鱼死死攥着，一条都没松。
"差……差点……"
趴了十秒，翻过身。
看着手里的三条大鱼。
"值了。"
弹幕集体破防。
"三条鱼差点搭上一条命，他说值了。"
"这就是钓鱼佬。"
"冰面塌了都不松竿，这是信仰。"
赵强拎着鱼往回走。
脑海中，机械音砸下来。
【叮！检测到龙国选手赵强在极端条件下冰钓获越冬大鱼×3！】
【触发国运返还机制——万倍返还！】
【返还对象：深水越冬鲜鱼×30000条！】
【龙国国运值+2！当前龙国国运值：91】
全球通告同步落下。
龙国弹幕安静了两秒，随即密密麻麻刷满屏幕。
"赵强也触发返还了！"
"三万条大鱼！"
"钓鱼佬用命钓的鱼，全国人民吃着！"
"别人拿命搏杀换物资，赵强拿命钓鱼换物资，殊途同归。"
赵强听不见这些。
他回到窝棚，把三条鱼冻进雪坑。
拍了拍身上的雪，钻进鹿皮里。
崖壁挡住了北风，窝棚里的温度维持在一个不会立刻冻死人的水平。
他缩着腿，把鹿皮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掏出早上剩的半条拇指鱼，咬了一口。
"明天换个地方钓。"
他嚼着冻鱼，盯着窝棚外灰蒙蒙的天。
嘴角挂着那个贯穿始终的、没心没肺的笑。
全球通告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全球通告：极寒催化区域地形崩塌，禁地边界收缩！】
【所有选手活动区域将在未来24小时内缩减40%！】
【边界外围区域将被永冻风暴吞噬，滞留者死！】
【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