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截。
丁文看了一眼，没管。
西南方，四十分钟脚程。
溪流拐弯处，昨天标记过的矿脉位置。
他先采矿。
战术斧劈开母岩，铜刀楔入矿脉缝隙，手腕一旋，整块孔雀石剥离。
比昨天更熟练。
二十分钟，背包底部铺了五六斤高品位矿石。
够了。
矿不急，鱼要紧。
沿溪流上行八十米。
深潭。
溪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弯，水流冲刷掏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深坑，冰面覆盖，冰层厚度目测两指。
丁文蹲下，战术斧翻转，斧背朝下，对着冰面中央砸了三下。
"咔。咔。咔嚓——"
冰面裂开一个碗口大的洞，碎冰用斧面拨走。
洞口下方，暗色的水面在阳光照射下透出一层幽深的绿。
他从陶罐里捏出一条蚯蚓。
半冬眠的蚯蚓碰到手温开始缓慢蠕动。
穿钩。
铜钩尖端从蚯蚓中段刺入，倒刺卡住，蚯蚓挂在钩上扭了两下，活饵。
兽筋线系在一截削好的短木棍上，线入水，铜钩带着蚯蚓沉入冰面下方的深潭。
丁文将木棍横架在冰洞口的边沿上。
松手。
等。
阿黄蹲在冰面上，歪头看着那根从冰洞里垂下去的线，蓝色竖瞳跟着水面的微弱波动左右移。
前爪抬起来，碰了一下木棍。
"别动。"
爪子收回去。
三十秒。
木棍的末端动了，不是风吹的，是从水下传上来的拽力。
极轻，试探性的一口。
丁文没提，右手食指搭在兽筋线上，感受传导上来的震动频率。
第二口，重了，木棍被拽得歪了一下。
提。
右手握住木棍猛地上挑，兽筋线绷直，从冰洞口拉出水面的瞬间，水花飞溅，一条巴掌长的鱼在线末端疯狂甩尾。
灰青色鱼背，白色鱼腹，鳞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溪流冷水鱼，肉质紧实。
铜钩稳稳扎在鱼嘴上唇，倒刺卡死，纹丝不动。
丁文将鱼摘下来，检查铜钩。
钩体完好，钩尖无变形，倒刺角度和入水前一模一样。
骨质鱼钩同样的受力，钩尖早就偏了。
他换了一条蚯蚓，重新穿钩，下线。
第二条，四十秒，又一条巴掌长的冷水鱼。
第三条，二十秒，这次更快。
越冬鱼群，卦象没说错。
冬季溪流水温极低，鱼群集中在深潭底部的相对温暖区域，密度远高于平时，加上整个冬天食物匮乏，一条活蚯蚓对它们的吸引力等同于满汉全席。
丁文将四枚铜钩全部下水。
四根木棍横架在冰洞口边沿，间距一尺，四条线同时悬在水中。
效率翻了四倍。
他坐在冰面上，熊皮大衣垫着屁股，端出松针茶壶喝了一口，微苦回甘。
等鱼的间隙，他低头看了一眼阿黄。
小家伙趴在冰面上，下巴贴着冰洞边沿，蓝色竖瞳死死盯着水面下方，瞳孔收缩到最小，前爪悬在冰洞口正上方，肌肉绷紧。
捕猎姿态。
它在等鱼自己跳上来。
丁文没管它。
一个小时。
四根线轮番抖动，丁文每隔几分钟提一次线，摘鱼，换饵，下线，动作越来越快，手感越来越稳。
冰面旁边的雪地上，鱼越堆越多。
最后清点——二十三条。
条条巴掌长，最大的一条接近小臂。
二十三条冷水鱼，一个小时。
阿黄一条都没抓到。
它趴在冰洞边等了一个小时，前爪拍了三次水面，每次都拍空。
最后一次拍得太猛，自己的脸被溅起来的冰水糊了一脸，打了个喷嚏，转身走到鱼堆旁边蹲着。
盯着那二十三条鱼看了三秒。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最上面那条的尾巴。
丁文把四枚铜钩收起来，逐一检查。
四枚全部完好——钩尖没钝，倒刺没偏，钩体没变形，每一枚至少承受了五到六次的挂鱼拉扯。
骨质鱼钩到这一步至少断了两枚。
"铜鱼钩评级：核心渔猎装备。"
他在脑子里给这四枚钩子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