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刀、铜斧、两把铜凿、四枚铜鱼钩、六根铜针、五支铜箭头，加上剩余的精炼铜料若干。
整个铜区占了石板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眼，金属光泽在白炭余光里泛着暗红色的温暖。
龙国直播间弹幕在清单最后一道勾落下的瞬间刷屏了。
"全勾了！十三件铜器一天之内全部锻完！"
"铜刀、铜箭头、铜斧、铜凿、铜鱼钩、铜针——武器、重型工具、精密工具、渔猎工具、后勤工具，全覆盖！"
"文哥的石板不叫石板了，那叫兵器架加工具柜。"
阿良推了推眼镜。
"截至目前，丁文的工具体系完成了从石器到铜器的全面切换。"
他掰着手指头，"重型加工：铜斧。精密加工：铜凿。切割：铜刀。缝纫：铜针。渔猎：铜鱼钩。远程攻击：铜箭头。六个维度，全是铜。"
停了一下。
"骨器降级为备用体系，双轨并行，任何一套损坏都有另一套顶上。"
蜜蜜接了一句："所以他的容错率有多高？"
阿良想了两秒："全球最高，没有之一。"
导播切出四分屏。
左上——棒子国。
朴衅裘蹲在地洞里，右手举着一块石片，左手抓着一根树枝，他在用石片刮树皮。
刮了三下石片从手里滑脱，砸在脚背上。
他龇牙咧嘴了五秒，嘴里蹦出一句，口型翻译弹幕："石器加工……韩国非遗传承……"
右上——樱花国。
日川冈坂抱着那块磨了四天的"武士刀葫芦"石片，换了个角度磨了两下，石片断成两截。
他盯着手里的半截石片看了十秒，嘴唇动了一下："战略性……分裂……双刀流……"
左下——鹰酱国。
贝爷蹲在火塘前，正在用补磨过的石斧劈一截木料。
斧刃嵌进木头卡住了，拔不出来。
他站起来双手握着斧柄，一脚踩住木料使劲拽。
"咔。"
石斧头从柄上飞了出去。
贝爷拎着光秃秃的木柄站了三秒，面无表情地蹲下去找斧头。
右下——主画面。
丁文坐在炕边，左手端松针茶，右手拈着一枚铜鱼钩在火光下转了一圈。
石板上十三件铜器排列整齐，金属光泽统一。
膝边阿黄趴在窝里，两只前爪搂着一根铜凿。
不知道什么时候叼过去的，乳牙轻轻咬着铜凿的平端，发出极细的"叮叮"声。
四分屏并排。
弹幕沉默了四秒。
"石片脱手，石片断裂，石斧飞头，铜器量产。"
"这四格画面放在一起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简史。"
"别人还在为一把石刀的刃口发愁，文哥已经把铜器生产线的活干完了，在喝茶看虎崽玩铜凿。"
"纪元差，真真切切的纪元差。"
丁文喝完茶，走到储藏棚前清点了一遍物资。
七罐熊油，三碗猪油，一缸腌肉，阴干血肠，熏肉条，鸭油封鸭肉，盐封熊掌，泥炭四十块冻干完成，白炭一百零八块。
燃料够，油脂够，蛋白质够，盐够。
他将四枚铜鱼钩用兽皮包好塞进背包侧袋，等下次去溪流采矿的时候顺便试钩。
铜针用一小截皮子卷起来搁在缝纫区，熊皮大衣的袖口有一处缝线松了，明天用铜针补。
铜凿试了一下，在铁桦木表面刻了两道线，刃口入木三分，切面比骨刀平整了一个档次。
所有铜器各归各位。
进屋，拉过狼皮被褥，熊皮大衣当被子，后背靠着温热的红土墙壁，右手搭上骨矛杆身。
阿黄从石板前叼着那根铜凿走回炕边，犹豫了一秒松口。
把铜凿搁在窝沿上，转身钻进窝里，后背贴着他的小腿，闭眼。
呼噜声响起。
窝沿上一根铜凿，窝里面一只虎崽。左边铜区金属排列，右边骨堆安静码着。
矛在掌中，弓在墙角，斧在腰间，剑在床头。
十三件铜器各就各位，木片清单上的字全部变成了手里的东西。
门外雪光铺了一地，四百一十六个人还在蛮荒里敲着石头。
而这间红土房里的猎人，石器时代已经翻篇了。
火光在红土墙上拉出一人一虎沉稳的剪影。丁文闭眼，手指在矛杆上扣了两下，和每一个夜晚一样的节奏。
清晨。
丁文醒来。
他翻身坐起，第一件事不是看灶坑，是看石板。
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