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肉。
胸脯肉、后腿肉、里脊，一块块从骨架上剔下来。
熊掌单独处理。
四只掌子用粗盐厚厚裹了一层，草绳捆扎，挂在储藏棚最内侧阴干。
熊皮用灶坑余灰和细盐混合均匀，铺满皮板内侧，卷起来，搁在通风处等后续鞣制。
丁文额角全是汗，手臂酸得发颤。
但他没停。
最后一步。
他蹲在那副巨大的熊骨架前。
脊椎骨、肋骨、四肢长骨、肩胛骨、盆骨。
每一根都比野猪骨粗了一圈不止。
一根一根搬回杂物区。
码进骨堆。
当最后一根熊的股骨被放在最上面，整座骨堆的体积翻了将近一倍。
丁文站起身，拍了拍手。
回头看了一眼储藏棚。
熊胆、熊油、熊肉、熊掌、熊皮、熊骨。
六百斤，从头到脚，一两没剩。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稀有猎物"成年棕熊"×1！】
【触发国运返还机制——万倍返还！】
【返还对象：成年棕熊尸体×10000】
两秒后。
【叮！返还完成！】
【成年棕熊尸体×10000头，已投放至龙国各大物资广场！】
【龙国全民基础体质+1！】
【龙国国运值+5！】
【当前龙国国运值：50】
全球通告的机械音同步砸下——
【全球通告：龙国选手丁文击杀稀有猎物"成年棕熊"（含天然金胆），触发万倍返还！成年棕熊尸体×10000头已投放龙国！龙国全民基础体质+1！国运值+5！】
龙国直播间。
弹幕系统在通告落下的瞬间直接白屏了。
三秒后恢复。
满屏只有一种声音，刷了整整两分钟。
"一万头棕熊！！！"
"全民体质+1！我刚感觉身上一阵暖流过去了！"
"我在哈尔滨，刚出门感觉今天没那么冷了——不对，可能是心理作用。"
"管他是不是心理作用！文哥一只熊，十四亿人跟着受益！"
"一万头成年棕熊的尸体啊——熊肉、熊油、熊皮、熊骨，全是物资！"
"关键每一头里面搞不好都有熊胆！一万颗熊胆！"
阿良的声音还在发抖："你们听清楚了——系统通告里标注了''''含天然金胆''''。这意味着返还的一万头棕熊，极有可能是同品质的个体。"
他深吸一口气。
"一颗野生金胆已经是百年难遇。如果这一万头熊里哪怕只有一部分含有金胆——"
他说不下去了。
蜜蜜捂着嘴，没说话。
眼眶红得发胀。
外网演播室。
安德森盯着屏幕。
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摘下眼镜，搁在桌上。
没有开麦。
丁文听不到通告的内容。
但龟甲的温度告诉了他结果。
他将龟甲揣回怀里。
走到门口，靠着门框。
晨光铺在营地上。
储藏棚里三大缸腌肉码得整整齐齐，一角落熊油脂肪堆得满满当当。
门边那张四平米的完整熊皮在冷风中散发着灰盐的干燥气味。
他端起松针茶，喝了一口。
身后传来极轻的四爪落地声。
阿黄从炕上跳下来。
小家伙穿着灰色皮甲，摇摇晃晃走到杂物区。
在骨堆前停住。
蓝色眼珠盯着那堆新添的巨大骨头看了三秒。
鼻子凑近，耸了两下。
那股让它整夜恐惧到心跳炸裂的气味，残留在骨面上。
阿黄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最近的那根熊肋骨。
转身，走回炕边，钻进豹皮窝，蜷成一团。
闭眼。
呼噜声响起。
耳朵彻底放平。
丁文端着茶，看着它的背影。
没说话。
目光从阿黄身上移开，扫过杂物区那座翻了一倍的骨堆。
猪骨粗壮。
狼骨修长。
鸭骨纤细。
田鼠骨极小。
伯劳骨细如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