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将武器归位。
复合弓挂回墙角,箭袋六支骨箭。
战术斧别腰间。
航海佩剑,他看了一眼刃口残留的铁桦木屑,狼皮擦净,推入鞘,挂回床头。
七尺骨矛竖靠炕边,紧挨枕头。
矛头朝上,扁菱形白色刃口在白炭余光中沉默。
杂物区。
骨堆少了一根野猪大腿骨。
剩下的猪骨、狼骨、鸭骨和田鼠骨安静码在干草上。
阵列依旧整齐。
炕上,阿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穿着灰色小皮甲,调转了身体。
脸朝门口,后背贴着他的膝盖。
右前爪搭在窝沿外面,爪尖朝前。
和每一个夜晚一样。
丁文靠着温热的红土墙壁,拉过狼皮被褥。
右手没有搭在复合弓上。
搭在了那根七尺骨矛的杆身上。
铁桦木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
火光在红土墙上拉出他沉稳的剪影。
矛在枕边,弓在墙角,斧在腰间,剑在床头。
阿黄守着门,呼噜声渐沉。
屋外寒风呜咽。
某处密林深处,一头六百斤的棕熊正在确认它觅食归来的路线。
营地四百米外的冻土上,昨夜的掌印已经板结变硬。
今夜会有新的掌印。
距离会更近。
丁文闭上眼。
手指在矛杆上轻轻扣了两下。
......
第二天。
丁文睁眼。
翻身下炕,靴底踩上地面。
炕底白炭闷了一整夜,热量从红土深处往上渗,脊背发烫。
低头。
阿黄维持着脸朝门口的姿势。
右前爪搭在窝沿外面,爪尖朝前。
灰色小皮甲随呼吸起伏,耳朵尖微微前倾。
一夜没变过。
丁文没叫醒它。
走到石板前,从旁边摸出昨天刻满数据的木片,翻了一遍。
掌宽十九。
趾距。
爪深。
拖痕六十五厘米。
步幅一米二。
最后一行——"夜间必回"。
他将木片翻到背面空白处。
骨刀抽出,刀尖抵住木面。
一笔一划。
"防御清单。"
下面依次刻出三项——
"尖桩坑。绊索线。门加固。"
刻完,在第一项前面留了个空格。
架锅烧水。
切碎熏肉煮羹,端到窝前。
阿黄闻到肉腥味自己拱出来,脸埋进碗里舔得呼噜作响,蓝色眼珠眯成两条缝。
丁文端着松针茶站在门口。
目光从门槛开始,沿着营地外围缓缓扫了一整圈。
薄霜挂在枯草尖上,碎石坡泛着湿光,防兽储藏棚的粗木桩轮廓在晨雾里隐约可见。
他在脑子里画了一条线。
从西南方棕熊最后一次掌印出现的位置,到储藏棚,到红土房木门。
一条直线。
喝完茶,空杯搁在门框旁。
"今天不打猎。"
......
全副武装出门。
豹皮坎肩,狼皮长裤,战术斧别腰间,航海佩剑挂左侧。
骨矛没带。
复合弓没挎。
背包里塞的不是箭袋——是兽筋绳、骨刀、备用的藤蔓捆扎料,还有四根提前截好的手臂粗松木桩料。
阿黄被放在地上。
四爪落地,自觉走在前方三步位置。
鼻子贴地面,耳朵不停旋转。
丁文径直走向营地西南方外围。
棕熊掌印延伸方向与储藏棚之间的开阔地带。
蹲下。
靴跟碾过地面,划出一道浅弧。
弧线从储藏棚侧翼的碎石带起始,向西南方延伸约四十米,再折回东侧枯草坡脚。
一道弧形防线。
他站在弧线中段,回头看了一眼红土房的木门。
目测距离。
大约六十米。
再看弧线与储藏棚之间的距离。
约十五米。
点了点头。
战术斧从腰间摘下。
第一斧砍在地面上。
"咔。"
碎土飞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