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傅寒砚沉重的呼吸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墙上一扇很小的窗户,月光从那里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地面上,照不亮整个房间,姜念只够让人看清傅寒砚的轮廓。
他平时是那种冷得像冰、遇事再狠再乱都能稳住心神的人——运筹帷幄,字字冷静,连被人算计陷害都面不改色。
可此刻药效翻涌,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肩背绷得死死的,额角全是冷汗,呼吸粗得吓人,眼底那层常年清冷的光,变得灼热滚烫、像要烧起来。
他终于扛不住这药效,手指突然攥着领口,猛地扯了一下。
纽扣崩开,露出锁骨和绷紧的胸膛。
他的衬衫现在皱得不成样子,袖口也被他扯松了,手腕上的青筋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不是暴戾,是压抑到极致后身体本能的挣扎。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抗,都在硬撑。
姜念看着他的动作,脑子一片空白。
她才十九岁。
从小到大见过的傅寒砚都是理智、稳定、清醒的,从没见过高高在上、稳如磐石的男人,会失控成这副模样。
她一下子懵了。
是完全被吓傻了。
她的眼泪根本忍不住,声音发抖:
“……哥……你怎么了……”
“我、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攥着他衣角,整个人都慌得魂都没了。
傅寒砚疼得发颤,浑身都在失控的边缘,眼底翻涌着火烧一样的燥热。
可耳边一听到她哭哑、吓傻的声音,那点濒临崩塌的欲望,硬生生被他用最后一丝意志力死死压住、逼回去。
姜念看着他咬紧的牙关、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还有那双拼命维持清明的眼睛——她突然明白了。
不是生病,不是喝醉,是那种药。她听宋书莹说过,在网上刷到过,但她从来没见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种药会不会伤身体,不知道他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更害怕了。
那扇小窗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整个房间像一只密闭的箱子,空气又闷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寒砚猛地撑起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房间另一头,背对着她,双手撑在墙上,肩膀剧烈起伏。
他在远离她。他在把自己从她身边挪开。用最后那点清醒,跟她保持距离。
姜念看着他死死撑着墙壁的手臂,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她知道他很难受,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她怕极了。
“哥……”姜念叫他,声音又轻又抖。
他没回头,声音低得沙哑:“别过来。”
姜念缩在沙发里,攥着衣角,眼泪直直往下掉。
她想过去,但她不敢。
只能缩在那里,看着他一个人扛着,跟身体里的东西拼命。
月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衬衫照出一片惨白,他的影子在墙上微微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寒砚终于转过身来,靠在墙上,呼吸还是重,眼神还是烧着。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眸色加深。
姜念对上他的目光,声音软得发抖:“哥……哥哥……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帮你?我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她只会哭,只会害怕。
他没回答,走过来伸出手,缓缓摩挲她的脖颈。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姜念感觉到他手掌中灼热的温度,感受着他指尖那点微微的颤动。
他喉结滚动,用尽全身力气按住自己,眸色沉重又透出温柔,声音低得沙哑:“别怕。我撑得住,不碰你。”
说完,他的手慢慢滑下来,从她的后颈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边。
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用力攥紧,只是握着。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又不敢松开,怕自己沉下去。
姜念没有挣开。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发颤。
她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而她能做的,只是不躲开。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他说了不会碰你,那就是不会。你相信他。你一直相信他。
她坐在那里,让他握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还是滚烫的,但她没有缩回去。
她慢慢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