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
宋玉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轻不重,但带着明显的警告。
“你自己的活干完了?”宋玉芝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抱胸,目光在他和姜念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管闲事之前,先管好自己。”
陈舟对上宋玉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想帮姜念说的话硬是没说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攥了攥拳头,慢慢坐了回去。
“对不起。”他低声对姜念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姜念实在没有办法了。
头昏沉沉的,浑身发烫,手指在发抖,连握鼠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真的好难受。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字全是重影。
费力地翻到通讯录,最上面那个备注——
“哥”。
她吸了吸鼻子,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三声。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姜念听到这个声音,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心头一阵委屈涌出来。
“姜念?”那边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
“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别动。”他说。
然后挂了。
姜念握着手机,轻轻舒了口气,趴在桌上乖乖等着。
额头依旧烫得要命,手也很冷,可她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
市场部办公室,傍晚。
姜念趴在桌上,头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眼睛却一直在瞟她。
他犹豫了很久。
宋玉芝这会儿不在他们跟前。
这是一个让她感激他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姜念桌前。
“姜念?”他轻声叫她。
没有反应。
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舟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傅寒砚。
他一个人过来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整个办公室的气压,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骤然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傅寒砚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姜念的方向。
宋玉芝正在茶水间喝茶,看到门口的人,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傅总怎么来了?为什么来市场部?为什么看姜念?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直觉在疯狂拉警报。
然后她看到傅寒砚迈步走了过去。
陈舟还站在姜念桌前,傅寒砚气场压下来,陈舟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旁边的隔板。
傅寒砚伸手,手背贴上姜念的额头,传来滚烫的触觉。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姜念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的紧绷一点点化开。
傅寒砚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还能走吗?”他说。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姜念身上。
姜念想自己站起来,但腿软得不行,刚撑起来就往下滑。
傅寒砚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他的手稳稳地扣在她腰上。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敢出声。
傅寒砚扶着姜念,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宋玉芝身上。
宋玉芝浑身一僵,嘴唇在发抖:“傅、傅总……”
“无端压榨实习生,我会让人事部调取近一个月的考勤记录和工作安排。”傅寒砚说,“如果有问题,按公司规定处理。”
宋玉芝脸刷的一下白了。
考勤记录、工作安排、言语侮辱——随便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更何况,傅寒砚亲自开口,人事部会查得多仔细,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她的腿开始发软。
她的职业生涯可能要没了。
傅寒砚没有再看她。扶着姜念转身往外走。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天。
陈舟还站在角落里,